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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傾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明傾向來溫柔,絕不會是這樣的……
宴夏輕輕咬唇,片刻之間已經在心中做下決定,她閃身上前,手中四象圖祭出,那法器似乎早知她的意圖,不待開口一方陣法便浮現于圖像之上,宴夏掌心落于陣法之間,金芒瞬時浮現,一道巨大法陣隨之自圖陣上方透出,金芒大盛之間,那陣法已與明傾的魔力相撞于一處!
宴夏知曉魔君的力量這天下間無人可擋,這次出手自是全力為之,所幸明傾并未全力,兩方力量相交,宴夏微退半步,卻是成功阻攔住了明傾的一擊。
明傾神情不悅,拂袖間便要再次出手。
宴夏見勢不對,當即回身對身后兩人道:“你們快走!”
南宮玄顧念枕鈴安危,雖知曉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抵擋這一擊,但卻在明傾出手之際便已經抱住枕鈴背過身去,打算以血肉之身替枕鈴擋下這致命攻擊。
但是預想中的攻勢遲遲未到,南宮玄這才錯愕的抬起頭來,看到正攔在他們兩人前方的宴夏。
“宗主……”南宮玄心緒復雜,喃喃喚道。
宴夏沒有回頭,她正緊緊注視著明傾,不知多方何時會有下一次的出手,是以全然不敢分神,她只能壓低聲音對身后的人道:“這里有我在,你帶著枕鈴姑娘先走,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南宮玄自然明白了宴夏的打算,但宴夏說得簡單,他卻不會以為當真有這么輕易,感覺到身旁的枕鈴因為脫力而虛弱的靠在自己身上,南宮玄心下著急,卻依然擔憂著宴夏的安危:“宗主,可是你……”
“我不會有事?!毖缦恼f得篤定,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在南宮玄還在遲疑之際,她已經輕輕笑了起來,眨眼道:“我死不了,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做兒戲,我說死不了,就一定死不了,所以你們快走吧。”
這十年來宴夏作為五道宗主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所肩負的責任,也知道什么事該說什么事不該說,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正如她所說,她從來不會說沒有把握的事情。
南宮玄也知道,所以在聽到宴夏說出這話之后,南宮玄心中稍定,終于作下了決定。他輕輕頷首,攬住身側枕鈴后腰,頷首凝神道:“宗主,小心?!?
“嗯?!毖缦囊妼Ψ浇K于肯離開,臉上也露出了些笑意。
南宮玄很快帶著枕鈴縱身離開,明傾果然不愿放人,便在那邊二人動作之際,已經再次出手想要阻攔。
但明傾的出手快,宴夏卻更快,她心中早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傾魔力強大她也沒有要與之比拼的意思,就在明傾出手之際,她將四象圖一展,陣法再度開啟,這次卻不是要去攔阻明傾追人,而是將那陣法之力朝向了明傾本身。
或者說,明傾身上那顆自枕鈴手中奪走的珠子。
宴夏此番全力施為,縱然是明傾也不得不分神應對,而也在這分神之間,南宮玄已經帶著枕鈴離開宮殿往外而去,明傾微微蹙眉,片刻的沉默之后,身上魔氣終于緩緩散去,看來已經放棄了再去追那兩人。
宴夏一怔道:“你不追了?”她原本都計劃好了接下來的動作,誰知明傾放棄得如此干脆,倒是讓她驚訝了起來。
明傾瞥她一眼道:“我若再追,你便會再糾纏,倒不如省點力氣?!?
“錯了。”宴夏搖了搖頭,并不贊同明傾的說法。
明傾沒應聲,卻在等宴夏的糾正。
于是宴夏輕笑著又道:“你就算不追,我也會糾纏你?!?
明傾:“……”
兩人僵持片刻,估摸著南宮玄已經帶人走遠了,宴夏才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氣,接著來到明傾面前道:“那是什么?”她所指的,自然是明傾自枕鈴手中奪來的東西。
明傾之所以能夠這般輕易便放過那兩人,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宴夏覺得自己大約能夠自這位魔君平時所表現出來的性情中大約判斷對方的心思,大約是殺人不過是因為心情不好,而當殺人要耗費那么大功夫的時候……他便干脆不殺了。
畢竟魔君大人實在是個懶到能夠坐著便絕對不會站著的人。
宴夏的猜測看起來也沒有錯,明傾甚至連想也沒去想外面那兩人了,然而他也沒有去回答宴夏的問題,只是不怎么友好的道:“你還不走?”
“我不走。”宴夏搖了搖頭,但聽到這話轉念一想,卻又眨眼道,“你問我為什么不走,看來你果然沒打算殺我。”說出這個判斷之后,宴夏便又禁不住笑了起來,那笑意微甜,似乎連眸光也明媚幾分。
明傾干脆不再理會,眼見宴夏不走,干脆自己轉身往大殿外走去。
宴夏連忙上前,一面跟上他的腳步一面問道:“這是魔晶對不對?我曾經聽宮間說過,兩千多年前魔君被封印之后,他的魂魄被分成四份分別封印在四名神祇的體內,而他的力量也被分作數份,被各自鎮壓,那些力量就是魔晶?!?
她接著問道:“你的力量徹底恢復對不對,所以你來這里尋找魔晶?”
說到這處,宴夏心中依然不禁暗暗驚嘆,魔君的力量至今還未完全恢復,但卻已經強大至此,那么真正的魔君……究竟可怕到了何種程度?”
明傾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步,宴夏看不出他的心思,甚至根本不知道她猜測得究竟是否準確。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繼續猜下去,眼見著明傾就要踏出大殿,宴夏連忙道:“所以你是要去找下一處魔晶對嗎?因為魔晶不在所以你現在才無法控制好體內的力量,那么既然如此你尋找魔晶也一定像在這魔城里面一樣需要別人幫忙對嗎?”
明傾腳步依然未停,宴夏趕緊幾步沖出來到他的面前,因為沖得太快,她幾乎與明傾迎面相撞。兩人保持著不過半步的距離,宴夏眨眼看著對方,竭力平復著不知是因為走得太快還是因為與對方靠得太近而太過活躍的心跳,半晌才輕聲問道:“你可以帶我一起去嗎,我應該能幫得上忙。”
明傾終于停下了腳步,因為宴夏就攔在身前,這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不辨情緒的笑意再次浮上面容,明傾微覺好笑的道:“五道宗主要出手相助魔君?”
“以相助之名一路上感化魔君,我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宴夏認真道。
然而這話卻換來了明傾毫無情緒的反駁:“我不需要感化。”
宴夏道:“但你需要人幫忙?!?
明傾不語。
宴夏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連忙又分析道:“否則以你現在的力量,還沒找到魔晶,就先把藏魔晶的地方給轟塌了,你需要我出些力替你應付一些小狀況?!?
明傾:“……”
宴夏沒再等到對方的反駁,于是便又試探著問道:“怎么樣?”
明傾此時已經繞開宴夏,接著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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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拒絕便是默認,宴夏這樣理解了明傾的意思,對方似乎也的確就是這個意思。
離開魔城之后,兩人站在魔城之外的沙丘上,回頭看著這處巨大卻早已破敗的城,宴夏心有感慨,不禁問道:“這里原來是什么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