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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久的等待過后,明傾終于開口道:“不重要的事情,我早就不記得了。”
一語言罷, 明傾推門離去。
宴夏目光始終在那人的身上,自他沉默, 到他說完這話,身影消失在門外,她眸中似星辰般明亮的光色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后消失在眼底深處。
“宗主?”南宮玄望著宴夏的模樣,心中禁不住擔憂起來。
聽見南宮玄的聲音,宴夏眨眼回眸, 笑意再次揚了起來,輕聲應道:“怎么?”
南宮玄怔了一瞬,幾乎要懷疑方才那一眼的傷懷不過是錯覺,他仔細盯著宴夏,沒有再發覺任何異樣,終于也確定方才是自己多心了,他連連搖頭,這才道:“沒事,只是魔君已自此處脫出,也不知他究竟要尋什么東西,我們還得想辦法阻止他才行,宗主你可有什么辦法阻止魔君?”
他們如今只知道明傾來此事為了尋一樣東西,但他所找的究竟是什么,找到以后又會如何,他們卻都還不知。
如此想來,事情還有些麻煩,宴夏點了點頭,應道:“先出去再說。”
說著她便往屋外行去,南宮玄亦緊跟在后,兩人這般說著,人已經走出了方才那間屋子。屋中滿目的琳瑯玉器,魔君并未多看一眼,宴夏二人也未在意。
離開房間之后,宴夏才發覺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他們雖終于不再自先前那屋中原地打轉,但房間之外,卻顯然不是他們進屋之前所看到的模樣。
他們進入到了另一處的房間當中。
這處房間與他們剛才所在的房間大小相差不大,但屋內的擺設卻全然不同,與先前那間房間內滿屋的金色相比,宴夏走進這處房間之后一眼所見的,便是大片的紅。
屋中是一間寬敞的床,四周掛滿紅簾,紅燭燃在桌上,將屋子里的一切布置都照得明亮起來,見到這屋子擺設的瞬間,宴夏腦中便立即晃出了一個詞來。
新房。
這里的模樣,正像是一間剛布置好的新房,等待著方結為連理的夫婦步入其中,洞房花燭,一夜云雨。
“……”已經多年未曾臉紅過的宴夏為自己的聯想罕見的紅了紅臉,她忍不住瞥了明傾一眼,卻是意外的發現對方竟也正在看她。
然而這樣的對視不過片刻,明傾便已經不緊不慢的收回了視線,似乎方才的視線交錯不過是一個意外的巧合。
“這是……”南宮玄睜眸瞪著房間里的一切,看起來有些崩潰。
宴夏回應南宮玄道:“看起來我們雖然走出了一處陣法,但又陷入了新的陣法里面。”
南宮玄像是實在無法忍耐與魔君同處一室的情景,他扶著額頭喃喃問道:“究竟有多少陣法?”
宴夏無奈笑道:“我們剛才所進的不過是這石樓里的一處房間,若是我沒記錯,石樓里面一共有十二處房間。”
南宮玄聽得面色蒼白,看來更加沮喪了。
宴夏看來要淡然許多,那邊明傾這時候已經在床邊坐了下來,紅紗的床帳垂下落在他身側,與他一身的黑衣襯在一起,他眼睫微動,迎著宴夏的目光道:“破陣的事情,當不必我再多說了是么?”
這位魔君大人倒是極為懂得過日子的,能夠坐著絕對不站著,能夠躺著絕對不坐著,能夠指揮旁人去做的事情,自己絕不會親自動手。
好在這處石樓外面的大陣早已經被宴夏破解,如今他們只需要將這些房間當中的陣法一處處破解,倒也并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
宴夏認命的開始在這間如同新房的房間中找起了破陣關鍵。只是她找了不過片刻,不經意間回過頭去,才發覺自己對于魔君的認知果然沒有一點錯,大約是嫌棄坐著太累,就這么片刻的功夫,他已經支著手斜躺在了床上,似乎正在閉目養神。
宴夏:“……”
紅色的被褥襯著明傾的容顏,將那眉眼的輪廓添得更加細致,宴夏在心底將那人的模樣描摹一遍,發現自己依舊無法忽略那人對她的影響,不管是在什么時候,她的注意力總會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
她只能強迫自己去注意點別的東西,于是她將視線落在了身旁的樓院主南宮玄身上。
南宮玄正在發愣。
宴夏看出了端倪,輕聲問道:“怎么了?”
南宮玄似乎被宴夏的話所驚醒,身形一震后才回望宴夏道:“宗主。”
“嗯?”宴夏輕輕應聲,依然是疑惑模樣。
南宮玄終于垂眸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我好像曾經來過。”
宴夏沉吟片刻又道:“可是你從未來過這里。”
兩人說法不同,南宮玄說的是好像,宴夏說的卻是事實。南宮玄從未來過魔城,宴夏是可以肯定的。
南宮玄苦笑著道:“所以我才覺得奇怪,為什么我會對一個我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這么熟悉。”他輕嘆一聲,終于又道:“其實剛才的那個房間我也有熟悉的感覺,只是我以為那是巧合,便沒有開口,如今就連這處房間也一樣,這樣看來一切應該便不是巧合了。”
他這么說著,又往房間一側的柜子看去,指著那纏繞著紅紗的第一個柜子道:“比如我知道那柜子里面放著一件喜袍,旁邊的柜子是空的,桌上的酒壺里只裝了半壺酒,床后的墻角里放著一個酒壇子……這些我都知道。”
宴夏沒有立即開口詢問,而是不動聲色循著南宮玄所指來到柜子前。
打開第一個柜子,其中果然放著一件喜服,她眉梢微微挑起,接著又打開了第二個柜子,其中果然如同南宮玄所說是空的,她接著來到桌前,拎起桌上酒壺,不過一瞬宴夏便感覺到了壺中只有一半的酒。
她最后來到床后,很快看見了南宮玄所說的酒壇。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南宮玄所說,沒有絲毫不同,仿佛他對此處十分熟悉,熟悉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盡數留在了他的記憶當中。
“你是如何得知這里的一切?”宴夏不解道。
“是夢。”南宮玄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尚且還帶著些不確定,等到第二遍卻已經想清了一切,堅定了下來,他點頭道:“是夢,我在夢里到過這里,而且還在這里住了很久,而且住在這里的人除了我,還有……”
宴夏輕聲問道:“還有?”
南宮玄記憶在這里似乎又變得有些朦朧起來,他扶著額頭,喃喃道:“還有一位姑娘。”
“一位姑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