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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擊未成,那妖獸卻終于找到了目標,它很快搖晃著再次往宴夏所在這處而來,這一次來勢更加洶涌,更是毫無破綻!
宴夏緊盯著對方的動靜,手還落在四象圖上,只聽得四象圖道:“再來!”
宴夏此時已經明白了四象圖的意思,她意念再動,掌中金色光芒閃耀,四象圖上陣法再變,那些線條與符號似乎在一瞬之間重組變形,變成了另一種模樣。而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四象圖上所變幻的圖陣對于宴夏來說,皆是一樣熟悉。
那都是她曾經自大爹爹那里所學過的圖,所以她熟悉那些圖陣每一筆的落筆,也知道要如何驅使意念去施展它們的力量!
四象圖上的法陣再開,整個石室驟然明亮,四壁似乎都在投射出絢然光暈,便在那寫炫目光暈之中,四面墻壁同時浮現出那陣法模樣,四方陣法轉動著釋出強大力量,狂風驟然自室內憑空掀起,那妖獸觸須竟好似承受了萬鈞之力,頓時再難進一步!
也在同時四象圖上法陣再換,淺淡金光頓時升作光幕,籠罩石室四方,而那妖獸觸須方接觸那光幕片刻,便好似被烈火灼燒住一般,頓時受驚飛快往后縮回!石室與山洞因為這動靜而再次震蕩起來,不消片刻之間,那妖獸已然自山洞甬道中撤離,再不見蹤跡。
妖獸消失,不管是石室內外,都陷入了沉寂,人們似乎還沒有從方才的情境中緩過神來,宴夏視線往外望去,隱約能夠見到幾名玄陽派弟子正在往這處趕來。
“……結束了?”宴夏喃喃問著,看著光暈已經消失的四周石壁,竟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四象圖再次幻化出聞北云的形貌,它頗有幾分不屑道:“無妄破魔陣可鎮壓一切妖魔,用在這種小角色身上,真是浪費了。”
宴夏沒有去考慮浪不浪費的問題,對她來說能夠將這妖獸趕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她隨之想到了什么,連忙往身后看去,一見之下卻是微有些慌亂起來,顧不得許多連忙上前扶住了身后的明傾:“明傾公子?!”
明傾的臉色看來比之方才還要蒼白,已經白得不見絲毫血色,宴夏兩手扶住對方,這才發覺明傾身體冰涼,她連忙又喚了對方的名字。比之驚慌的宴夏,明傾看起來要冷靜得多,他唇角含笑低低應了宴夏一聲,還未再開口,卻又先抬手掩住了雙唇。
指縫中鮮血滴滴淌下,宴夏揪緊了心,喃喃道:“到底怎么了……”經過方才那番休息,明傾的狀況分明已經好了許多,為什么現在又會變成這個樣子?究竟是怎么了?
宴夏擔憂不已,但明傾卻好似對于自己的狀況十分明白,他搖了搖頭,低聲安撫著宴夏道:“沒有你想的那般嚴重,放心。”
這句話并不能夠讓宴夏真的放心下來,好在四象圖瞥了明傾一眼,作出了跟明傾一眼的結論,宴夏才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也在這時候,玄陽派的幾名弟子已經到了他們身旁,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方澤,他認真看了看明傾的狀況,又看了看宴夏,這才皺眉問道:“他怎么了?”
宴夏搖了搖頭不做解釋,方澤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頓了片刻轉過視線,再度詢問道:“剛才那個妖獸……是你們趕走的?”
宴夏不覺得是自己的功勞,“是四象圖。”
“四象圖?”方澤一怔,循著宴夏的視線立即看到了那飄在旁邊的畫卷,玄陽派弟子們皆是一驚,關于中原五大法器他們縱然沒有見過,卻也都聽過不少,誰也沒有想到消失多年的四象圖會出現在這里,更沒有想到它會在宴夏的手中。
想到此處,人們看著宴夏的神情也變得復雜起來。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方澤再問了一句,目光落到了明傾的身上。
縱然不愿承認,但只要明傾在此,他們永遠都不會忽略明傾的存在。
宴夏也正看著明傾,但與方澤等人不同,她更擔心的是對方的身體。
明傾沒有沉默太久,他面色看來縱然有些凄慘,卻并不顯得狼狽,他聲音依舊平和,冷靜的做出決定道:“妖獸雖被擊退,但我們現在出去亦是無法離開此地,這些妖獸夜中出沒,我們便在此休息,等到天亮妖獸離去再出谷。”幾乎是習慣似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待說完之后,明傾才又似乎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于是低聲又道:“如何?”
他雖話中有幾分詢問的意味,但玄陽派眾人卻沒打算反對他的意見,既然這般說定,人們便在此繼續留了下來,玄陽派弟子再度轉身去了外面石室,將里面這間留給了宴夏與明傾二人。
待人群離開之后,明傾才靠墻輕咳兩聲,任由宴夏扶著坐了下來。
這個過程中宴夏始終盯著明傾,小心翼翼而又眷戀非常。
玄陽派弟子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石門那頭,四象圖的聲音小聲自旁傳來道:“三門七派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宴夏這才重新注意起身旁的四象圖,方才那番景象依舊盤桓于腦中,她猶豫著問道:“剛才為什么……”
“為什么你能夠開啟法陣?”四象圖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于是很快問道。
宴夏點了點頭。
四象圖道:“因為你是聞北云的傳人,或者說,你是他的女兒。”
縱然這件事情已經由很多人告知過她,但宴夏在聽到的時候,仍是猶豫了起來:“你怎么能夠確定?”
四象圖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判斷:“因為你能夠使用我。”
“這天底下只有洛書宮之主能夠成為四象圖的主人,才能夠開啟四象圖陣法,所以你一定是聞北云的血脈。”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判斷,但卻是最正確的判斷。
宴夏怔了一怔,喃喃著道:“你是說……”
四象圖再次截斷了宴夏的話,語氣中有幾分倨傲,更多的卻是鄭重,那是一句有如誓約的話:“不錯,你就是我的新主人。”
石室之內頓時靜默。
身為五大法器排名第一,昔年在整個中原大陸上最富傳奇的存在,四象圖對于自己的地位可說是十分清楚。它也知道眼前的小姑娘雖說是聞北云的女兒,但到底不過是個初出茅廬什么都不懂得的小丫頭,聽到自己認她為主,必然會難捺心中激動。
所以在說完這番話之后,四象圖便安靜的等待了起來,等著看宴夏震驚而激動的反應,等她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驚叫出聲。
然而它在一片安靜中等待著,等待著,等了良久,卻依然沒聽到宴夏的回應。
畫像上的人禁不住往宴夏看去一眼,這才發覺宴夏正凝眸地朝向它身后看去。四象圖于是在空中晃了一圈,扭了個頭循著宴夏的視線望去,這才發覺宴夏所看的人,乃是明傾。
似乎是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明傾顯得有些疲憊,他靠坐在石室角落之中,微微側過臉閉著雙眸,淺淺地睡了過去。室內的光線因為太暗而顯出幾分朦朧,這些朦朧的光都落在了明傾的身上,使他的輪廓顯得更為柔和,如同披了一層月色在身。
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在說著重要的話,對方卻在看無關緊要的人,四象圖覺得一口氣有些上不來,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道:“你……”
它正欲開口,那邊宴夏卻像是生怕它擾了明傾的休息,她一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連忙搖頭阻止了它的聲音。
四象圖:“……”認了這么個主人,它突然覺有點委屈。
第41章
“我真的是聞北云的女兒?”暗室幽靜, 人們也都睡去,宴夏帶著四象圖到了遠遠的角落當中, 不讓兩人的談話打擾了正沉睡著的明傾。
四象圖毫不猶豫道:“自然,你的樣貌跟聞北云這般相似, 我怎么可能認錯?況且四象圖只有身具洛書宮血脈的人才能使用,你若不是聞北云的女兒,還能是誰的女兒?”
宴夏小時候也問過干爹干娘, 關于自己的爹娘的問題, 然而大爹爹不肯說,小爹則說你現在有四個爹娘,比別人還多了兩個,這不是賺大了, 還問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