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輕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聽見傅然的問話, 宴夏本欲回應(yīng),然而那話到了嘴邊, 她卻又猶豫了起來。
他是誰?
在宴夏的眼中,他是蘇傾, 是南河鎮(zhèn)酒樓當(dāng)中的琴師,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但這兩日來旁人的反應(yīng),都告訴她一切并非如此。
蘇傾究竟是什么身份, 究竟有怎樣的過去, 宴夏如今依然一無所知,但她卻知道他定不會是一名普通的琴師。
聽出了這一瞬沉默中宴夏的猶豫,傅然笑意猶在,很快便又道:“你果然已經(jīng)猜到一點了, 既然如此, 你還擔(dān)心什么,他啊,大概是這世上最不怕被連累的人了。”
“可是……”宴夏依然欲言又止, 并未贊同傅然的話。
傅然好奇道:“嗯?”
宴夏低眉輕聲道:“可就算是再強(qiáng)的人也會受傷,大爹爹, 二娘,三爹,小爹,他們都很厲害,可現(xiàn)在還是消失不見了,不管蘇傾公子是什么身份, 不管他是否修行過武學(xué),我還是……還是不想看到他受傷。”
宴夏這番話讓傅然第一次沉默了下來,宴夏感覺到屏風(fēng)后的人似乎在往這處打量,她不知道隔著屏風(fēng)那人是否能看清自己,但她卻顯得緊張了起來。直到那人終于輕笑一聲,頗有意味的道:“沒想到啊。”
傅然這聲“沒想到”讓宴夏一瞬茫然,片刻后她才聽傅然接著道:“你說得對,縱然是再強(qiáng)的家伙,也會受傷,也會死,縱然是蘇傾也一樣。”他語聲帶笑,卻又多了些感嘆,“沒想到這番話會是由你說出來。”
“傅然公子?”宴夏未解其意,喃喃著問道。
這聲輕喚讓傅然再度停下了話音,旋即他伴著笑意道:“你知道蘇傾是誰嗎?”
這是傅然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前一次是為了問,這一次卻是為了答。
傅然對于講故事這種事情似乎樂此不疲,甚至像是已經(jīng)忘了門外還有個荀周在等著他出手送他們回到山莊去。不待宴夏回應(yīng),他便接著說起了故事:“你聽說過八大世家么?”
八大世家,曾經(jīng)也在小爹的故事中出現(xiàn)過。
據(jù)小爹所說,那是八個存在于這整個中原已經(jīng)許久的古老家族,他們雖不屬于正道三門七派中的任何一處勢力,他們的后代卻在整個中原三門七派中占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八大家族底蘊(yùn)極深,收人尊敬,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很有錢。
這讓小時候窮慣了的宴夏聽得滿心羨慕,追著問小爹那些家族的少爺小姐是不是每天都能吃一百塊桂花糖那么多。
最后宴夏當(dāng)然明白了桂花糖跟這些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八大世家的后人,的確都是整個中原最強(qiáng)大的年輕人,他們自小便生活在最好的環(huán)境之下,拜入最好的門派學(xué)最好的武學(xué),他們擁有著旁人歆羨的一切,自然也承擔(dān)著應(yīng)當(dāng)承擔(dān)的一切。不論何時,八大世家的傳人,永遠(yuǎn)皆是人群中最為讓人矚目的那一個。
宴夏想到這里,復(fù)又看向傅然,輕輕頷首道:“我聽說過八大世家。”
聽到宴夏的回答,傅然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我就是八大世家中傅家的少主。”
言語之間,是毫不掩飾的肆意傲然。
旁邊彈琴的少女們適時的換了曲調(diào),曲聲霎時高亢,完美的襯托了傅然的話音,為其增添幾許氣勢。
宴夏:“……”她怎么也沒料到傅然前面說了那么多,竟是為了說出這句話。
好在傅然很快又道:“蘇傾也是八大世家的后人。”
這一次宴夏終于驚訝起來,她禁不住站起身來,足尖踢到了面前的木桌,險些碰倒桌上的茶杯。宴夏連忙去扶那杯子,只是心中依舊掛念著蘇傾的事情,待扶穩(wěn)了杯盞,立即便沖著傅然問道:“他是……八大世家的后人?”
可是八大世家,沒有蘇姓。
且身為八大世家的公子,為什么他沒有留在家族之中,卻獨身一人到了這樣偏遠(yuǎn)的山間小鎮(zhèn),做一個普通的酒樓琴師?
“因為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些就像五道之事一樣毫無道義的原因。”傅然聲音淡淡,卻顯得沉重,“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逐出家門了。”
宴夏斷然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她突然記起不久之前,干爹干娘們消失之后,她被蘇傾收留在家中,為了安撫剛剛經(jīng)歷過許多事情還沒能恢復(fù)過來的她,蘇傾對她提起過自己的過往。他說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些不好的事情,讓他變得無處可去,最后是一位前輩收留了他,并背著所有人照顧他讓他活了下來。
那時候不過寥寥數(shù)語,如今想來,蘇傾所說的那個時候,應(yīng)當(dāng)就是他被逐出家門的時候。
只是為什么他會被逐出家門?那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
宴夏急切的想要知道,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響在房中的書頁翻動聲突然停下,旋即便是傅然輕輕“啊”了一聲,短促地笑了一聲道:“好了,總算是找到了。”
這句話換來了宴夏神情一換,她只覺得傅然說話總顯得十分隨性,總讓人無法想到他下一句話究竟會是說著什么。
傅然明白宴夏的沉默是為什么,他突然招手喚來婢女,方才彈琴的那名少女鈴兒便起身站了起來,先是垂眸走進(jìn)了屏風(fēng)后方,片刻后才又步出,來到宴夏面前。而就在她的手中,還捧著一副畫。
若是在旁人眼中,這幅畫并不能算作是畫,因為它畫的并非是人們所熟悉的景或是物,而是一些旁人無法看懂的字符。那些字符排列成奇怪的順序組合在一處,密密麻麻猶如螞蟻一般拼湊在一頁白紙之上,乍一看去讓人覺得凌亂而不知所云,然而對于宴夏來說,那畫上的一切,卻是無比清晰。
因為那紙上的畫,她曾經(jīng)畫過,不止一次的畫過。
自小大爹爹給她許多畫要她臨摹,那些她所臨摹的畫,其中便包括了這一幅。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畫過這畫,里面的每一個圖案,每一個字符,她都清楚無比,甚至就連閉著眼睛,她都能夠勾勒出那畫上的每一道軌跡。這是一幅她所無比熟悉的畫,她本以為這些東西已經(jīng)隨著那一場大火與干爹干娘他們一起消失不見,然而卻沒有料到,今日她會在這里再見到它。
宴夏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驚訝,抬眸往傅然那處望去,畫仍捧在那少女的手中,傅然的聲音自屏風(fēng)后傳來,緩聲道:“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東西,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五道洛書宮所留下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宴蘭庭一定教過你這東西要怎么畫,對么?”
宴夏遲疑片刻,點頭。
“很好,那么你們想要立即趕回北硯莊就簡單多了。”傅然笑著道。
宴夏不解,只是又看了那少女手中的畫,想到之前房間里不住傳來的沙沙書頁翻動聲,立即明白了過來:“你剛才就是在找這張圖嗎?”
“不錯,收藏的東西太多,找起來麻煩了些,不過好歹是找到了。”
宴夏眨了眨眼,心中微動,隨即又道:“那你與我說的那些事情……”
“一個人找東西太無趣,自然就隨口聊了聊。”傅然語氣聽來尋常,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甚至還覺得十分愉快,“不過你倒是一個不錯的說話對象。”
還沒等宴夏再多說什么,傅然隨之又道:“我聽說不久之前在南河鎮(zhèn)中,那道赤鳳神隱陣是由你和宴蘭庭一起開啟的,既然如此,你便用當(dāng)初那種辦法,將這個圖畫出來就好了。”
宴夏漸漸有了猜測,出聲道:“這張圖是……”
傅然接著宴夏的話音道:“是一個陣法,能夠跨越山海,千里之地,瞬息可至。”話音一頓,傅然輕笑道,“是不是很有意思?五道有意思的東西很多,不過如今留下來的,我能夠找到的已經(jīng)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