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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打小就愛哭,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他感情向來充沛,年齡大后雖然克制了一些,但這時(shí)候到底克制不住,竟在夏春面前哭了出來。
夏春看到他的淚水怔了一下,有點(diǎn)無措的樣子,好半天才道:“我又沒欺負(fù)你,你哭什么。”
藏煦吸了吸鼻子,本來也想努力止住哭聲,聽到這一聲“沒欺負(fù)”,就更忍不住了,他淚水落的快,瞬間臉頰就泛起一片濕意,他委屈至極的道:“是啊,哥哥沒有欺負(fù)我,只會冷落我,這樣比打我罵我更令我難受,哥哥難道不知道么?”
聽到他的控訴,夏春更無措了,將筆放了下來,想伸手去碰他,到底沒有完全遞出去,道:“我何時(shí)冷落過你?”
藏煦哭道:“哥哥同昔日下屬吃飯說話尚且有個(gè)笑臉,話也多,同我在一起便不言不語,這難道不是冷落我嗎?”他心中難受,卻還忍不住往夏春湊近,他一把抓住夏春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嗚咽道:“剛剛還說我會花心,哥哥到底從哪里看出來的?我的心難道不是一直在哥哥身上嗎?哥哥要是不信,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瞧瞧。我們都要成親了,你卻還是不高興的樣子,說到底,哥哥是不是根本就不滿意這樁婚事?”
夏春看著他不斷墜落的淚珠子,心里亂成一片,他縮了縮手,藏煦將他的手握的緊,他根本縮不回來,只能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并沒有這樣想。”
藏煦呆呆的看著他,眼睛里的淚水驟然停了,眸子亮了一點(diǎn),難以置信的問道:“真的嗎?”
夏春低下頭,過了許久,才輕聲道:“你若是女孩子,我、我會更歡喜一點(diǎn)……”他還沒說完,太子殿下又開始傷心的流淚,“就因?yàn)槲沂悄腥耍愿绺绮挪幌矚g嗎?”
夏春頭都要大了,特別是藏煦的幾顆淚珠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后,心臟驟然一痛,只得道:“我沒有不喜歡。”他抬起頭看著藏煦,“我只做遵從我本意的事,若真的不喜,我會悔婚。”
藏煦睜大了眼睛,他眼睛原本就很大,這樣睜開后顯得更大了,那雙眼睛里還含著淚水,眼皮一眨,淚珠滾落而下,眼眸里的歡喜就漸漸明朗起來,很快變成巨大的喜悅,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將夏春一拉,將他緊緊的擁入自己的懷中,又用力的抱住,道:“這是哥哥喜歡我的意思嗎?真的嗎?是真的嗎?我、我太高興了,我這段時(shí)間一直擔(dān)心哥哥根本就不想跟我成親,我好難受,又不敢問,問了又不敢去聽答案,嗚……哥哥……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他欣喜若狂,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只知道恨不得抱著夏春轉(zhuǎn)上幾個(gè)圈圈。等稍微平靜一點(diǎn)后,又小心翼翼的將頭垂在夏春頸側(cè),小聲道:“哥哥,再跟我說一遍好不好?”
夏春面色極其不自然,他們剛剛動靜太大,外面的宮女想必都聽到了,想到這里,他就更不自然了,伸手推了推藏煦,正色道:“這里是殿下的地方,正經(jīng)一點(diǎn)。”
藏煦第一次不依了,用力抱緊了他,乞求道:“哥哥,再說一遍好不好?說你是愿意跟我成親的,是喜歡我的。”他從小也愛撒嬌,特別是在親近的人面前,完全不會顧及自己的身份。
夏春被他磨的臉色都有些紅了,藏煦又用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睫撲閃撲閃著,上面還沾了些水珠,微微下垂的眼瞼看起來有股無辜感,語氣更軟了些,“哥哥……”
夏春有些無奈,他說不出那些太親密的話,遲疑了片刻,他踮了一點(diǎn)腳尖,蜻蜓點(diǎn)水般往藏煦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后努力繃住臉色,語氣中甚至還稍稍有點(diǎn)嚴(yán)肅,“夠了嗎?”
太子殿下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時(shí)候,簡直興奮的想尖叫起來,他突然臉色紅的厲害,然后放開了夏春,一溜煙的往外跑。夏春有些疑惑,不知道過了多久,藏煦才跑了進(jìn)來,身上帶著寒氣,看起來竟像是興奮的去外面院子跑了幾圈回來。他幾步站定在夏春面前,呼吸還略微有點(diǎn)急促,聲音卻甜的要命,帶著濃濃的滿足,“哥哥主動親我了。”
嵐國太子的婚事自然辦的很盛大,街頭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并且對這個(gè)太子妃的身份津津樂道。夏春東征那幾年有好幾件傳奇的事,打過幾次雙方力量懸差很大卻勝了的戰(zhàn)役,這次又被拿出來重提。比起他,太子殿下反而沒什么談資,坊間只知道他性格很好,又說他很花心,很愛跟宮女聊天等等。
夏春雖然沒有娘家,但送親的隊(duì)伍卻壯大,幾乎都是他之前的屬下。送親隊(duì)伍浩浩蕩蕩,幾乎像是要出征一樣,夏春也特殊的并非是坐轎,而是騎馬,高頭大馬配他大紅的禮服,另有一種令人傾慕的風(fēng)采。到了宮門前,太子藏煦早已在那等后,看到自己的王妃,興奮的笑容根本停不下來。
到了宮內(nèi)后反而安靜了許多,但又有許多繁復(fù)的儀式,他們從早到晚轉(zhuǎn)了一天,到了亥時(shí),總算是送入了洞房。
藏煦已經(jīng)不知道明目張膽或者悄悄的看了他的新娘子多少次,等旁人都散了,一雙眼睛更像是黏在了夏春的臉上一樣,一刻都不舍得移開。他既興奮又有點(diǎn)忐忑,還有那么點(diǎn)害羞,過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的道:“哥哥,我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