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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瑕爾對上那雙憤怒的目光,微微一笑, 有著高深莫測,“媚術可改變人容貌。”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青嫵愣在了原地。
聞瑕爾依舊微笑,吐出來的話仿佛浸滿了毒、藥,滿滿的惡意,“南疆公主歷來被寵著長大。成年后由國師親自教導治國之道,由國師輔佐登基,又怎么會去習那陰損的媚術。媚術被列為南疆禁術,已經幾百年沒人習了。”
他的目光是輕蔑的,有著青嫵記憶里的高高在上。
青嫵面色盡失,嘴唇沒了一點血色,呆呆地站在原地。
難怪,他從不喚她公主,對她也從來不見尊重,她只以為是國師地位超然。
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待她也是極盡嚴苛,那雙眼里對著她永遠是冷漠。
她自小被灌輸的就是復國,前面十幾年的人生也一直堅信著她遲早有一天能夠替南疆萬民報仇。
一切都顛覆了。
青嫵顫顫巍巍,“所以,這些年我打探情報,刺殺朝廷官員,甚至混跡青樓,這其實都不應該是一國公主該做的?”
說完這些,她也跟著扯了扯嘴角,是啊,即便是亡國公主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待遇。
她多少次差點就死了,身邊的人也全然沒有對待一個公主該有的尊敬,口中喚著公主卻讓她做最危險的事情。
為了修習媚術,她一身筋骨盡數被挑盡,靜脈重塑,每個月月圓都得在冰水里泡上一夜,忍受刺骨的寒冷。
聞瑕爾目光帶著一絲厭惡,無聲地嘲笑,“你以為呢?”
青嫵重重地跌落在地,臉上失魂落魄,喃喃出聲,“為什么?”
聞瑕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怪就怪你是溫穩的女兒。”
青嫵本來以為已經心如死灰聽到這句話,全身一震,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似在求證,“溫穩?!”
她罕見地希望是她聽錯了。
聞瑕爾語氣淡漠,“你本來的命數應該是作為溫家唯一的嫡女出閣前在家里受盡寵愛,最后嫁給表哥池宴,一生美滿幸福。”說完,他輕輕笑了起來,似心情愉悅,“你父親毀了我們南疆。我又怎么能讓你們一直如愿呢。所幸天命得以更改。”
他語罷,嘆了一口氣,似在惋惜,“可惜了,溫穩到死都不知道他一直養大的女兒其實是我們南疆唯一的公主。”
大殿里的燭火搖曳,青嫵看著男人極好的容顏,整個身子冰涼,她終于受不住地捂住耳朵,近乎哀求,“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聞瑕爾見她崩潰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們溫家造的孽早就該還的。”
腳步聲慢慢遠離,隨著大殿門開了又合,青嫵終于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眼神空洞,片刻,一滴血淚緩緩流了下來,觸目驚心。
“青嫵,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可愿意同我走?你放棄你南疆公主的責任,我放棄我池家公子的身份,現在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