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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如一擔心許朝暮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堅持跟她一起出去。
許姑媽一直都是不待見聞如一的,可今天看了兩姐妹,萬分熱情地沖聞如一而去,叫得也親切:“如一啊,你訂婚這種大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說一聲,我們好過來給你慶祝慶祝,撐撐場子啊。”
聞如一冷聲問:“你來做什么?”
許姑媽看聞如一不給臉,也不客套了,開門見山,直說:“你如今是攀上高枝做鳳凰了。可許家生意垮了,也是拜你所賜,你現在總得表示表示吧?”
“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許朝暮上前一步,拉住許姑媽的手,“姑媽你別在這里鬧,我帶你回去。”
許姑媽甩開許朝暮的手,險些讓她摔一跤,聞如一上前扶住,抬眼瞪著她:“你要做什么?”
“你現在能耐了,嫁了個有權有勢的富二代。可你信不信,我要是在這里,把你的那些破事兒嚷嚷一通,我可告訴你,這富貴人家可多多少少都迷信,要是他們知道了,你聞如一是個掃把星,看你今天,還能不能做成這向家的兒媳婦!”
許姑媽說完,話鋒一轉:“你想讓我閉嘴也成,一百萬,不看見錢匯入我戶頭,我今天還就不走了。”
聞如一只當聽了一個笑話,挽著許朝暮的手往屋里走,留下一句:“神經病。”
許姑媽一個急步上千,拽住聞如一的手,放開嗓門就嚷嚷:“你們看看哪!這可是我們許家的掃把星,克死自己的母親不說,她這一出生,家里所有事情都受牽連,這樣的禍害,你們也敢娶進門嗎!”
聞如一掙脫開來,許姑媽戲精上身,順勢倒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好你個聞如一啊,居然對長輩都能動手,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
屋內的賓客已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聞如一倒不怕自己名聲怎么樣,今天在場的都是向家的親戚朋友,她總不能給向家人臉上抹黑。
可面對這樣一個潑皮無賴,聞如一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許朝暮蹲下來,呵斥許姑媽:“今天是不是我爸唆使你來的?”
“阿朝怎么連你都幫這掃把星說話,你爸上次被她害得多慘你忘了嗎!”
“那是他咎由自取。”
許姑媽氣得直發抖,張嘴又要罵一通,一道凌厲的女聲打斷了她:“這位太太,撒潑也要分場合。”
聞如一回過頭,看見向母走過來,臉色一變,上前第一句就道歉:“阿姨,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馬上讓她走。”
向母握住聞如一的手,無聲地給她力量,眼神卻死盯著地上的許姑媽:“你在我家院子里惹事,怕是不合適吧。”
許姑媽認識她是向家的女主人,把剛才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幸災樂禍地看著聞如一:“向太太,您可想好了,這樣的兒媳婦,也放心您兒子娶進門?”
向母耐心地聽完,面色不改,重復了一句她的話:“你說她命硬,克死生母,是天生的掃把星?”
“對啊,向太太,你們家可別被她給欺騙了。”
向母極淡的笑了聲,轉而看聞如一,抬手給她理了理歪掉的頭飾,聲音不大,卻有分量:“如一,我聽說先天不足,身體得好好調養,改天我帶你去看看老中醫。”
聞如一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阿姨……”
“你媽媽不在了,以后我得替她好好照顧著你。”
向母說完,垂眸問許姑媽:“對了,你剛剛還說她怎么來著?”
許姑媽也摸不清她的套路,傻傻地補充:“她自帶厄運,怕是要影響你們家的生意。”
向母了然地點頭,還挺高興:“我先生管理公司好幾年,陪我的時間少之又少,要是真能影響,我還巴不得倒閉了呢。反正我兒子特能賺,不差錢花的呀。”
在場人:“……”
向母說完,招了招手,把王叔叫過來,吩咐:“報警,她私闖民宅,嚇死我了。”
“好的,夫人。”
“還有,她剛剛倒下的地方,草和磚都挖了,換新的。”
向母扔給許姑媽一個白眼,嘲諷道:“你下次欺負人,也看看是誰家的兒媳婦。”
第58章
“送”走了鬧事的許姑媽, 向母帶著聞如一重返派對。
剛才的鬧劇, 被在場人看在眼里, 有些人打量聞如一的目光變得不尋常,只是礙于向家的面子,一個字也沒說。
派對的氣氛有些微妙, 表面平靜, 實則暗潮涌動。
聞如一自知自己給向家添了麻煩,尋了個僻靜的角落, 跟向母道歉:“阿姨, 對不起, 我好像把這場派對給毀了, 您準備了這么久……”
“如一,你對許家還有感情嗎?”話音落, 向母沉默一頓, 隨后伸出手來,放在她眼前,“哪怕就指甲蓋這么小一點,也算有的話。”
“沒有。”
聞如一垂頭,心里滿是愧疚:“我沒料到她會找到這里來, 已經好久沒有聯系過了。”
向母松了一口氣:“沒有就好, 有些話我能直說了。”
聞如一反倒不安起來:“阿姨您說。”
“許家除了你那個姐姐, 全都不是東西。今天這事兒,按照我年輕時候的脾氣,非給那個潑婦兩耳光不可, 她不是喜歡錢嗎,我去弄一百萬的硬幣,看她兜不兜得住!”
聞如一愣住,幾乎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向母嘴里說出來的。
向母握住聞如一的手:“你今天跟向言敘訂了婚,就算我們向家半個女兒。以后再看見許家的糟心玩意兒,你可別手軟。天大的事,阿姨給你撐腰,看誰能把你欺負了去。一個個的,沒天理了還。”
千言萬語壓在聞如一的心頭,她不知從何說起,幾欲張口,只化作四個字:“我記住了。”
兩個人在這頭聊得開心,客廳里的鋼琴聲突然停下來,聞如一轉過頭去,看見向父不知何時,走到了客廳的正中間,他接過助理接過來的話筒,說了幾句客套話,周圍不少人奉承。
過了半分鐘,向父再起話頭,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向言敘,視線又從聞如一身上掠過,才開口說:“趁著今天的場合,各位都在,為向某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