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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了,驚擾了你,我是想找口水喝。”葉潤聲抱歉道。
“大哥守了你一日,太累了去休息了,你回去躺著,這水我來倒。”雖然還是火嗆般的小辣椒,但是聲音明顯弱了下去。葉潤聲見好就收,乖乖回去躺著,那小公子倒了水,遞給了葉潤聲,見葉潤聲喝完,又回去睡了,可憐葉潤聲,約莫兩日未進食,但又為了保持女君風度,且不忍再驚擾那小公子,只能忍饑挨餓昏沉睡去。
第二日,她醒來時,昨日那小公子已然不見了,周仲文站在房間的正中間,給她準備了洗臉水和毛巾。
“女君醒了,大夫說你沒有什么大礙了,這幾日好好休養便好了。”
“多謝郎君了,忘了說,我姓葉名潤聲,年二十三,你可以喚我潤聲。”葉潤聲洗好臉,在周仲文引導下解決了個人問題,來到中廳,見到了昨夜那個小公子。
“這是小弟小筠,二弟仲欽前幾日為了準備婚禮,隨師父進山打獵去了,潤聲你坐這邊吧。小筠,日后見了楚女君須得叫聲表姐,婚后,她便是我們的妻主了。”周仲文介紹了一番,那周小筠卻仍舊不給葉潤聲好臉色看,悶聲叫了兩字“表姐”便翻了一個白眼開始埋頭喝稀飯。周仲文生氣,呵斥了句“小筠”,葉潤聲聽了笑笑表示:“沒事,沒事,小孩子,正是活潑時候。”
今日的早餐,一人一碗稀飯,幾個饅頭,一大盤咸菜。看的出來周家買了她之后,生活似乎并不怎么好。
雖然,饅頭邦邦硬,咸菜也要打死販鹽的,但是,餓極了的葉潤聲還是吃了兩個饅頭,一碗粥。對此,周小筠又翻了個白眼給她。
過了二日,周仲欽帶著好些獵物回來了,葉潤聲本以為,周仲欽習武,會是個虎背熊腰的好漢,卻不料,是個并不壯,卻看上去精神氣很足,劍眉星目的英俊青年,他天生開朗,雖然見了葉潤聲僵了一僵,但是還是依著周仲文叫了葉潤聲一聲“表姐”。是以,這周家三兄弟全了,周仲文和仲欽眉眼生的像周運,周小筠唇紅齒白估計隨了他們父親,沒想到,清正的周侍郎原來也愛那樣的男子,可真是有趣。
周仲欽回來的第二日,周仲文便開始寫請帖,葉潤聲本想幫他寫,卻又想想自己那字太過鋒芒畢露,寫這喜慶的請帖倒是不大合適,因此她只坐在桌邊幫周仲文裁紙,臨到晌午,她實在忍不了周仲文的廚藝,便下廚煮了雞湯面。
周仲文忙著寫請帖還沒來得及吃,周小筠本意訓斥葉潤聲大哥還沒動筷子,其他人怎么先吃。但是,聞著味道著實好,又忍不住吃了起來。周仲欽練完劍,本就饑腸轆轆,忍不住也動了筷子,葉潤聲低頭吃面,心道這才是“飯”,這手藝不枉費她算是御膳房高總管的半個徒弟。
吃過飯,周家兄弟三人被分配了任務,寫請帖的,包喜糖的,好不認真,好不和諧。然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周仲文去開門,就見幾個中年女子帶了幾個青年女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周仲文,你們兄弟三個好大的膽子,敢私會野女人。”一個面色油亮發光的青年女人指著周仲文開口罵道。
“周慧,你不要血口噴人,壞我們兄弟名譽!”周小筠怒氣沖沖打掉了周慧指著周仲文的手指。
“你這小子,什么態度!”周慧的手剛要揚起來,周仲欽上前,腰間劍便鎮住了眾人。
“周慧,不得無禮!”為首的族長“德高望重”,她擺了擺手:“仲文,周慧說你家私藏了野女人,這過幾日,族里就要給你們兄弟看親了,可不能做這些有違祖宗禮法的事情。”
“族長放心,我兄弟三人,斷不會做那種事,是我娘還在時,給我們定下的父家表姐來尋我們,她愿意入贅,我們后日便想成婚。”
“這些年了,都不見你什么父家親戚,要我說周仲文,你是不是從哪兒找了個野女人,來充數啊!”周慧話一出口,便引來了幾個青年女子的唏噓。
“仲欽啊,讓我們見見,別藏著掖著了。”幾個人開始起哄。
族長未直接說,倒是一句:“既然來了,仲文就讓我們進去歇……”
她一個歇字未落,就見葉潤聲從容大方地從里屋出來,她面帶微笑,作了個晚輩揖:“在下葉潤聲,是仲文父家表姐,不知族長和各位族姐妹前來,前幾日皮肉傷未愈,有失遠迎。”哪個人不愛看俊俏女子,葉潤聲生的好,又從富貴里來,氣質也是頂好的,此時,她又故意彬彬有禮,倒是唬的那幾個人一愣一愣的,這樣氣度的女子,不像是野女人,也不像是紅爹爹手里的妓子,要么真是這三兄弟的表姐,要么就是這女人道行太深。
“仲文,你與欽兒、小筠去泡壺茶,我帶族長上座。”葉潤聲狀似自然地吩咐周仲文兄弟,又帶著眾人上座,面對眾人盤問,葉潤聲好歹也是全鳳朝最好大儒教出來的學生,雖然學藝不精,但是糊弄這些人倒是綽綽有余。尤其是,當年有幸讀過周運的著作,更是進退有度。不過族長也不傻,放言周家的產業還是周家的“女兒”來繼承,這話里話外還是隱含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