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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憶被居高臨下地盯著,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他的眼中晃過一絲絲的迷茫,“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是真的太過迷茫。這一年的閉門不出,又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遲淵仿佛脫力一般,又跌回床鋪,不再看慕憶,雙眼直直地盯著床邊的垂帳。
“我這一生,無愧無憾,誰都不曾虧欠,唯獨欠你?!蹦綉浀穆曇糁谐錆M了疲憊。
遲淵打斷他,“不,你不欠我。九年前若沒有你,凌云教也不會有今日?!?
“你誰都不欠。”
慕憶聞言一驚,抬首再看時,屋內(nèi)早已經(jīng)沒有了遲淵的身影,徒留一室清風(fēng)。
慕憶曾言,“世事豈能盡如人意?!?
也真可謂一語成讖,這世事流轉(zhuǎn)的幾年,他們都大有變化,不復(fù)當(dāng)初的模樣。各有各的得意,也各有各的失意。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也正因如此,無論結(jié)果如何,那都是苦樂自當(dāng),百身莫代。
又三年,蘇州秋雨過后,涼意愈盛。
一場秋雨一場寒,雨后的蘇州碧空如洗,萬頃云海吹散開。秋風(fēng)瑟瑟,吹得人有些刺寒。陽光映著地面的水渦有些刺眼,水渦中有被風(fēng)吹雨打后落于地面的梧桐葉,被浸染地透亮。
凌云教攻勢猛烈,武當(dāng)、崆峒等也相繼告破,五岳盟五大門派已去其二。一年前,五岳盟集中人馬,下了死力保護天舫。凌云教眼看久攻不下,竟連夜調(diào)動門下,策馬疾馳四日四夜不眠不歇,直奔五岳盟總舵而去。五岳盟見勢不妙,忙收人回撤,調(diào)了一半的人手回駐五岳盟。
誰知凌云教只是虛晃一招,人馬在得到消息后,原地休整一日夜,慢悠悠地晃回了天舫。一路還順道拾掇了三個小門派,幾乎氣得那幾個門派的老前輩一口氣沒上來。
追魂閣仍是事不關(guān)己地模樣,對兩邊的爭執(zhí)睜一眼閉一眼。倒是在凌云教經(jīng)過蘇州的時候,及其大方地借了個路。
要知道,借路本是大忌。可追魂閣愣是絲毫不顧忌,倒是免了凌云教繞路之苦。
這半年,雙方暫時休整,除卻一些小摩擦外,武林中竟是相安無事,一派平靜祥和。
慕憶身在追魂閣,雖現(xiàn)身不多,江湖中的風(fēng)吹草動卻是極為清楚的。一邊注意著江湖動向,一邊教著小徒弟,頗有種甩手掌柜的意思。
“這是細雨。”
孟思源正欲從慕憶掌心接過,那手掌卻是往回一撤,“小心,你莫要單拿兩指去捏?!?
見少年不解,慕憶平攤左掌,用右手的食指不知是輕輕戳了哪里,原本就細如牛毛的細雨,竟是一分分成了三分不相同大小的碎片,更是細地微不可查了。
孟思源倒抽一口氣,“師尊,這是?”
若細雨每根都是如此,再淬上毒,絕對令人防不勝防。
慕憶含笑點頭,“細雨是為師專門托人打造,這正是機巧所在。不如此,也對不住為師花的那些銀子啊!”
“師尊不是說過不再教弟子毒蠱之術(shù)么?”孟思源忽然想起慕憶說過的話。
“這上面都未曾淬毒?!?
孟思源聞言一看,那針果然一片銀白,不曾有異色。
“你終究是我的弟子,有細雨傍身,我放心些?!蹦綉浐Φ溃熬褪菍碚?zhèn)€行走江湖,這細雨防小人也是極有用的。退一萬步說,這細雨也算為師的標(biāo)志性暗器,若真有人為難,說不定還能有三分忌憚?!?
末了,還是不忘了再囑咐一句,“當(dāng)然,能不用則不用?!?
孟思源搶著回答道,“弟子知道,這暗器過于陰毒,不利于心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