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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淵皮笑肉不笑,“既為盟友,好說好說。”
“那盟友可能告知在下,貴教為何會在蘇州?這么多人,在下可不覺得遲教主這是游興大發(fā),來江南賞景的。”
遲淵沉吟了一下,“裴拓在趙家。”
裴拓,就是當(dāng)初在凌云教總壇前來探望過他的那個右護(hù)法?難不成就是上次裴拓所說的那次任務(wù),讓他身陷趙家?他雖對裴拓了解不深,卻知曉這人對遲淵是極為重要的,難怪遲淵會親自帶人來。
慕憶還未來得及說什么,門口的柴澤閃了進(jìn)來,欲言又止。遲淵擺了擺手,“說罷。”
“追魂閣第四樓樓主慕四,前來拜訪。現(xiàn)下正在前廳喝茶呢。”
遲淵的嘴角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不是說這里絕對隱蔽嗎?慕四是怎么找過來的。”
柴澤等人無言垂頭。
慕憶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聲音沙啞,有些慵懶和頹廢感,而眼波流轉(zhuǎn)間卻閃爍著狡黠的味道,像一只伸過爪子來輕輕撓了你一下的小狐貍,看的讓人恨不得抓過來好好蹂~躪一頓才好。
“來得比想象中慢,真是越發(fā)不長進(jìn)了。”
大廳內(nèi),慕四端坐客席,飲茶的動作不緊不慢,身后侍立著的,正是去而復(fù)返的十八。臉上的一大~片恐怖瘡疤,讓他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jìn)的氣息。在見到遲淵和慕憶一前一后地進(jìn)入大廳后,放下手中茶盞,起身笑道。
“果然閣主在此,多謝教主和貴教的照顧。追魂閣上下不勝感激。”
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慕憶身遭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家閣主面色如常,氣息平穩(wěn)后,才不動聲色地微微松了口氣。
“好說。”遲淵惜字如金。
接收到遲淵有些不友善的目光,慕四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慕憶接過話頭,“方才聽教主說,似是右護(hù)法~身在趙家?”
微微一笑,輕聲道,“正好追魂閣同趙家有筆帳要算算,既然如此,不如一起?”
語調(diào)不帶一絲恨意,反而輕地仿佛情人間的呢喃,然而在場之人都明白。這話若是從慕憶嘴里說出來,此番趙家怕是在劫難逃,不知又有多少生命會在這場血腥報復(fù)中隕落。
遲淵竟也微微一笑,“也好。”
在蘇州城西南的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兩個名震江湖的歪門邪道就這樣簡單地、皮笑肉不笑地達(dá)成了一致。
重新踏上追魂閣,慕憶的心情是有些復(fù)雜的。逃亡、囚禁,這些事情似乎都是很遙遠(yuǎn)的事情,唯有此刻為眾人簇?fù)聿攀钦鎸嵉摹?
第二樓因為慕二的背叛分崩離析,第三樓因為群龍無首、孤立無援被絞殺,能逃往第四樓的所剩無幾。他經(jīng)營追魂閣用了整整七年,然而沒想到實力大損只需不到兩月,而且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自己的失誤。如今第四樓每一個人,自從他踏入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目光都追隨著他。
那目光內(nèi)有驚喜,有崇拜,更有忠誠,一如無數(shù)次跟隨在他身后一樣,不曾有片刻的動搖。
慕憶是他們的信仰。也許聽聞慕憶下落不明,慕二一朝背叛后他們孤軍奮戰(zhàn),有茫然,有恐懼,然而這一切隨著閣主的出現(xiàn),都消失殆盡。
“閣主!”所有的聲音整齊劃一。
沒有人再多話,然而沸騰的血早就沖擊了他們的心靈。無論有傷無傷,無論是否因為鏖戰(zhàn)而疲憊不堪,他們都整齊地跪在了慕憶面前——正如之前做的無數(shù)次一般。
“稟閣主,四樓原有二百三十人,傷五十,死三十,另接納三樓閣眾二十人,其中重傷五人。”
“現(xiàn)在可出動人數(shù)共一百六十五人,皆在此處!”慕四高聲道。
慕憶親手將慕四扶起,這個樓主掌握刑堂多年,一向比自己還要冷酷無情,此刻慕憶卻能感覺到手臂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