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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這孩子竟是長得極精致可愛,這個年紀的孩子,又是家中獨子,想必自打生出來就深受一家人的喜愛,從未吃過什么苦。
被圍攻時,孟思源的眼神讓慕憶最為印象深刻,恐懼和害怕是必然,然而那深處翻涌著的,竟是憤怒和陰沉。在那一瞬間,他就好像感覺得到。
這個來自白道武學世家的小公子,有和追魂閣眾人一樣的地方。那是一種熟悉感。
這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若真讓他詳細描述,他肯定是說不上來的。
因為扛了個人形小沙包,慕憶只是提氣慢縱,未曾穿林過捎——笑話,現在這個脆弱的小東西那還經得起一點點大風的摧殘啊!
這般磨蹭半晌,終于,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慕憶趕到了蘇州城。當然,慕憶未免被趙家人認出,早在進城之前,便就地取材草草地給自己修飾了一下容貌。再加上抱著一個小孩,很容易就被人想成心急火燎地抱著孩子進城看病的一位年長父親。
進城的時候未有人阻攔。
慕憶就近在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房,囑咐小二兩天之內不得打攪后,將孟思源丟上床,自己則神清氣爽地沐浴了一番。
他一直有潔癖,這么長時間不清洗,已經快突破了他忍耐的極限。終于,經過這么多天的長途跋涉,慕憶只有洗掉一身風塵、重新換一身衣裳之后,稍稍感覺有些舒適。
只要過了蘇州,便是瀾溪鎮。
兩日前,慕憶已傳信慕四,相信不久便可同他見面。
慕憶掃了一眼仍在床~上昏沉著的孟思源,抱臂倚在門后假寐。
他的耐心只能等到這個孩子醒來。
慕憶走后,城門前有人一晃而過。
“慕先生。”守城的兩個衛兵在看清來人后,打了個招呼。
這人是趙家貴客,雖不知來歷,但顯然頗受趙承華器重,今日更是日日來城門報到。他倆早就看習慣了。
“恩,辛苦了。”來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目送中慕憶遠去,表情高深莫測。
正是暌違已久的慕二。
凌云教總壇,慕憶曾經居住過的院內跪了一圈人,遲淵站在中間,面無表情。
他的面容本就精致,這樣沉默不言的低頭俯視,更顯得五官深邃如同雕刻一般。明明從頭到腳沒有一個細節能讓人挑剔,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毫無人氣。就像從畫卷中走出來的木頭人,又森森透著幾分寒氣。
身后站著唐蕪,眉心微微皺著,面上有些隱隱的焦慮。
“前腳慕憶剛走,后腳本座便被四位長老追著討要說法。”
“從擒拿慕憶到看守,都只有你們知曉。本座倒是奇怪……”語聲漸漸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