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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房外發生的一切,慕憶懶得去理,僅是在遲淵離開的時候抬了抬眼皮罷了。
同時同刻,瀾溪鎮。
“樓主,東南方二十里,七瓊派的人正在向樓這邊趕來,一行三十人左右。”
“看清什么人帶著七瓊派嗎?”
“七瓊派掌門張懷山親自帶著派中精銳。”那人毫不遲疑地回報道,“手下人回報,說是派內三位長老出動其二,余下二十七人也盡是高手。”
倚在扶手中的藍衣男子直起了身子,聞言笑了笑,“那便讓他們來。”
他的右側臉上有一大片疤痕,像是被開水燙過,使得那張臉看起來有些陰森。正眼對著別人的時候,總讓人有不寒而栗之感,正是追魂閣第四樓的樓主,慕四。
慕四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我知道了,十八,還不速速召集樓內眾人,好生候著。省得讓他們覺得閣主不在,我追魂閣就招待不好諸位了。”
“是。”十八應聲。看著樓主的神情,他便知今晚一役,必是不得善終了。如同前幾日一般,即便拼著樓內折損眾人,也要將來犯盡數誅滅!
他慕四便是要讓江湖知曉,追魂閣即便式微,即便暫時受挫,也絕對不是宵小之人可得覬覦!
犯我追魂閣眾,眾必不計代價,誅之!
這已經是四月以來前來挑釁的第三個門派,自從五岳盟公開宣布與閣主為敵后,原先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等于多了一個巨大的靠山。直到今日終于拿捏到恰當的時機,一齊對著追魂閣發難。只因追魂閣不僅身系多樁命案,無一不是各門各派,各方各地舉重若輕的人物。逝者已矣,人命本身并不值得這些人趨之若鶩,重要的是這些逝去人物身上多數攜帶本門重要物件。或是本門不傳之秘,最不濟也該是印信之類。
這些門派原是絕對不許本門重要物事外泄,但也忌憚追魂閣勢力,才一直咬牙忍耐。如今見著追魂閣式微,更是有仇報仇,沒仇的旁觀門派也躍躍欲試,想在此亂流中渾水摸魚。
正如這七瓊派,原本是黃河下游一帶的一方小門派,開派掌門憑借一套掌法于武林中也是占了一席之位,可惜到了張懷山這一代,掌法秘笈僅剩半章,以至于門內人才凋零,聲望漸不如前。此次七瓊派便是打著追魂閣擄掠其秘笈之名,借機討伐。
若是換了慕憶還在,張懷山是決計不敢的,可現在慕憶生死未知,追魂閣重要人物慕二也叛亂出逃,使得追魂閣主樓之一群龍無首,亂七八糟。這般機會,若再無膽潛伏,豈不白白放過大好時機?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很多理智之人皆會迷失,何況是并不如何精明的張懷山?他被沖昏了頭腦,可顯然忘記了,追魂閣內都是怎樣冷酷無情的一群劊子手,也忽視了在其之前鎩羽而歸的兩家門派!
月夜漸沉,墨色更重,風聲漸漸凌厲,連雞鳴狗吠之聲也被無聲蔓延的殺氣淹沒下去,今夜注定不眠,注定將有人的鮮血浸潤瀾溪鎮這片土地。
清晨,遲淵尚未起身,唐蕪便早早侯在門外,向遲淵傳達了慕憶想要同他會面之事。
“呵。”遲淵并無意外,隨手扔下揩臉的手帕。
“那教主的意思是……”唐蕪問。
“待今日事畢,我即刻過去。”遲淵吩咐道,“讓他先候著。”
就像吩咐下屬一般,全然是無謂的語氣。一臉的理所當然。
今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