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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怎么破
舒遲晚上背著二黃回家時,家里黑漆漆地一片沒有人氣。舒遲在門口呆立了片刻,這才有些不習慣地關門進去。那天晚上,睡眠質量一向都很好甚至沒有認床這種壞毛病的舒遲竟然有點失眠了。他開著臥室里的小燈,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意識卻無比清醒。
習慣了兩人一起睡的舒遲在禹景曦離開以后,突然就覺得身下的床一個人睡有些大了。好在挨到后半夜的時候,舒遲終于是松了口氣,抱著二黃舒舒服服地睡在大床上。昏黃的燈光打在舒遲的臉上,眼皮下不斷滾動的眼珠在光里格外清晰。
睡到半夜的時候,裹在身上的被子卻被猛地掀開,他在一身涼意里茫然睜開眼睛,就看見黑暗里禹景曦將他從床上拎起來,朝著他不滿地吼道:“你拿我的衣服去給野貓做窩就算了,竟然還敢讓它睡在床上我的位置上?!”
舒遲不動聲色地壓下喜怒摻半的復雜心情,試圖將自己的睡衣衣領從禹景曦手里拽出來。禹景曦索性順著舒遲將他往后一丟,然后整個人就像巨大的陰影般覆沒下來。舒遲條件反射般地緊張地閉上眼睛,等來臉上的溫熱觸感……還帶著濕意?
舒遲驀地睜開眼睛,二黃四肢張開踩在他臉邊上,正用軟軟的舌頭給舒遲洗臉。見舒遲睜開眼睛,二黃歪了歪頭:“喵~
”
舒遲:“……”
原來是夢……他將二黃放到邊上去,然后坐起身來,一臉“臥槽”的發現他竟然半夜踢被子了!舒遲將二黃抱回來把它的頭捂在懷里,一時默默無語。都說人在夢里看到的總是最真實的自己,舒遲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夢,莫非他真的有點受虐心理……舒遲郁猝了。
禹景曦其實是有回去過的。氣消之后,他又踩著舒遲下課回家的時間點回了舒遲家里等他。結果等到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周圍的樓房都亮起燈,舒遲卻還沒回來。禹景曦一個人坐在黑暗里,心情簡直和天色毫無差別。
禹景曦這才注意到,從他進門以來,還沒有見過那只無比躁動的野貓露面。禹景曦一想到舒遲為了躲他不再回家,離家出走的同時還不忘捎上那只野貓,他的怒火就直沖頭頂。禹景曦氣哼哼地離開,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既然舒遲想玩,那他就去學校門口逮人好了!
事實上真相卻是,禹景曦的腳步只要再慢上幾分鐘,就能和舒遲在電梯里來一個面對面的偶遇了。只是兩個人都不知道,就這樣硬生生地交錯了時間線。
第二天,禹景曦揪準舒遲下課的時間點,直接將懸浮車開到了安大門口。他回想起前幾次舒遲覺得太過招搖的話,以及對方一任性起來就愛離家出走的糟糕脾氣,禹景曦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在兩人和好如初之前,滿足一下對方的愿望好了。
這樣想著,禹景曦并沒有將懸浮車停在安大門口的空地上,而是移到了邊上停車點的一堆五顏六色的懸浮車堆里面。因此,夾雜在涌動的人流里走出校門的舒遲并沒有看見那耀眼的寶藍色以及坐在懸浮車里的禹景曦。
更何況,舒遲看著面前囁嚅的白漣漪,他也完全沒那個心情去想其他事了!舒遲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落腳,卻還是無法遮擋住旁邊來自四面八方地看好戲的眼神和細碎雜亂的人聲。明明就在一個班,為什么白漣漪每次都要在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口跟他說話……
白漣漪忸怩著抬頭看舒遲,眼神里滿是之前那樣的復雜感。舒遲不得不出聲提醒他,自己在趕時間。白漣漪這才面頰染緋含蓄地道:“你不要太難過……”
“……我沒有難過。”舒遲一頭霧水,這是在安慰他?對方又不經他的同意腦補了什么虐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