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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說去哪兒了?”沈令安又問。
“不曾。”
傅臨風聽了,扯了扯唇,“沈相何不問問我?”
“他們去找青壑了?”沈令安一聽,立刻便明白了。
一提起這個,傅臨風的臉色就有些差,“沈相昨晚該不會是讓夫人獨守空房了吧?不然沈夫人如何一大早便帶著兒子來打攪別人的好事?”
“早日與青壑住在一起,也不至于這般欲求不滿。”沈令安瞥了傅臨風一眼,淡淡道。
傅臨風一噎,拿出折扇氣哼哼地搖了搖。
“靳宇呢?”沈令安問道。
“沒來,不過柳熙之那點事他都跟我說了。”
沈令安冷笑,“是你不讓他來吧?怕我對他下手?”
“我那傻表弟什么也不知道,他們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柳熙之早年便出去游歷了,只怕正是游歷的那幾年生出的變數。”傅臨風說道,“如今柳家上下均被遣散,柳家二老也早被接走,靳宇但凡知道點什么,你覺得以柳熙之的性格,會讓他繼續留在朝州?”
“那你還來作何?”
“沈相這話就傷人了,弟妹活著回來,是一樁大喜事,我怎么也得來慶賀一番吧?”傅臨風喝了口茶,道。
“主子,綠袖傳來消息,夫人他們去了馬場。”就在這時,沈缺上前說道。
“備馬,去馬場。”沈令安淡淡道。
“給本公子也備一匹。”傅臨風插了句嘴。
沈令安看向傅臨風,扯了扯唇,“不回醫館?”
“你以為青壑會在醫館?”傅臨風翻了翻白眼。
“阿竹,我們要不要來賽馬?”薛雨凝見孟竹如今有了武功之后,騎馬越來越大膽了,提議道。
“好啊。”孟竹因那一幕的記憶,覺得心中一直有些沉甸甸的,聽到薛雨凝的提議,立刻便同意了。
兩人說完便上了馬,揚鞭起步,小殊兒被林青壑抱著,興致勃勃地看著孟竹她們,一邊拍手一邊喊:“娘親,娘親!”
過了會兒,又繼續喊:“薛姨!薛姨!”
如此輪番喊了幾回,林青壑被逗笑了,“你到底是想你娘親贏,還是薛姨贏?”
“娘親贏!”小殊兒笑嘻嘻道。
“那你喊薛姨做什么?”
“我讓薛姨跑慢點!”
林青壑噗嗤一聲樂了,她戳了戳小殊兒的腦袋瓜,“還真是你娘親的好兒子啊!”
沈令安和傅臨風到馬場的時候,正好看到孟竹和薛雨凝騎馬歸來,兩人不相上下,還孟竹略快一點,抵達終點后,孟竹拉住韁繩,從馬上一躍而下,身手利落,看起來竟有幾分江湖俠氣。
傅臨風挑了挑眉,“沒想到弟妹倒是因禍得福。”
沈令安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孟竹,她正笑盈盈地朝小殊兒張開雙臂,小殊兒奔進孟竹的懷里,一把摟住她的脖子,笑道:“娘親,你好厲害!都把薛姨打敗了!”
“喂,小鬼,是我把好的那匹馬讓給你娘親了好不好?”薛雨凝從馬上躍下,跑到小殊兒面前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不贊同地道。
“不過阿竹你如今真比從前厲害太多了,一開始你連馬都不敢騎呢,還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薛雨凝看向孟竹,笑道:“若早知你還能學會武功,我早就教你了!”
“你估計教不了。”孟竹笑了笑。
“為何?”
“因為十九姐姐以前的筋骨不適合練武呀!”阿胖正和小六騎馬溜跶了一圈回來,聽到薛雨凝和孟竹的話,從馬上躍下來搶答道。
“那如今怎么能練了?難道筋骨還能變不成?”薛雨凝納悶地問道。
“十九姐姐墜崖后,全身骨頭俱碎,形同廢人,是白翁給她重塑了筋骨,如今十九姐姐的筋骨強勁了許多,所以才能練武呀!”小六蹦蹦跳跳地跑上前,解釋道,她說得輕松,渾然不覺聽到這話的人,一個個都白了臉色。
“阿竹……”薛雨凝心疼地喚了一聲。
孟竹見面前的幾人,臉色都不太對,忙笑道:“你們別這樣,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我這叫因禍得福。”
突然,她發現面前的幾人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后,她眨了眨眼,抱著小殊兒轉身看去,只見沈令安站在她身后,臉色極是蒼白,看著她的眼睛里有顯而易見的痛色。
但他終究也沒說什么,只是開口說道:“我來接你回家。”
這天晚上,阿胖和小六正在整理藥材,突然看見沈令安走了進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一些小緊張。
兩人都屬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類型,但是每次面對沈令安,總能被沈令安的氣場壓迫到。
阿胖搓了搓小胖手,喚了一聲:“十九姐夫。”
“本相想知道孟竹這兩年的事,她墜崖后發生的一切,本相都想知道。”沈令安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二人,聲音有些低沉。
兩人一聽,頓時不緊張了,蹦蹦跳跳地走到沈令安面前坐下,小六率先開口道:“十九姐姐是我和阿胖發現的。”
“是我先看到的!”阿胖插嘴道,“那時候十九姐姐只剩一口氣了,我們還以為十九姐姐已經死了呢!”
一個時辰后,滔滔不絕的阿胖和小六終于閉了嘴,沈令安站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可身形卻晃了晃,他伸手抓住門框,緩了一會兒,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