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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一陣語塞。
“那娘親也不記得爹爹了?”不等孟竹回答,小殊兒繼續(xù)“拷問”。
見孟竹不回答,小殊兒小嘴一癟,雙手捧住孟竹的臉,強行讓她看著自己,道:“娘親你好好看看,這是小殊兒,是你兒子!”
然后又將孟竹看向沈令安,繼續(xù)道:“那是爹爹,是你夫君!”
“現(xiàn)在記得了嗎?”小殊兒小臉呈嚴肅狀,一本正經地問道。
孟竹的臉騰地紅了,她滿臉尷尬地看著臉上并無什么表情的沈令安,絲毫沒發(fā)現(xiàn)他眼底洶涌的暗流。
“記得了嗎?”小殊兒繼續(xù)問道。
“記,記得了……”孟竹的聲音顫巍巍地響了起來。
小殊兒這才滿意地放開孟竹,瞇著眼朝孟竹一笑,“這才是小殊兒的好娘親,娘親以后可不許忘了小殊兒和爹爹!”
孟竹繼續(xù)尷尬,她垂了垂眸,不好意思去看沈令安的表情。
車外的小六和阿胖聽了小殊兒的話樂得咯咯笑。
“十九姑娘是如何受的傷?”沈令安斂了斂眸光,問道。
孟竹沉默了一會兒,答道:“從懸崖上摔下來了?!?
沈令安眼底驀地掠過一抹光,看著孟竹的目光添了絲灼人的熱度。
孟竹越發(fā)覺得不自在了,為了打破這種尷尬,她轉移話題問道:“不知公子貴姓?”
問完她又后悔了,因為她記得小殊兒說過他爹爹姓沈。
“敝姓沈,名令安?!鄙蛄畎操M了很大的功夫才讓自己保持平靜,慢慢答道。
孟竹聽了,點了點頭,“原來是沈公子。”
她的內心沒什么波動,她沒有記憶,又一直呆在無人谷里,對外界消息本就知之甚少,更何況一般人就算知道沈相,也未必知道他的全名,更不要說孟竹連沈相都不知道。
沈令安攥了攥手心,再次問道:“我看姑娘有武功底子,可是從小便會了?”
孟竹聽了,忍不住一笑,“當然不是,不過是這兩年才學會的三腳貓功夫,師父知曉我體弱,特意教來讓我防身用的?!?
沈令安眼底的暗流越發(fā)洶涌,只聽他再次問道:“難道姑娘是被白翁所救,才拜他為師?”
“是啊,師父是我的再生父母,沒有師父,便沒有今日的十九。”雖然孟竹覺得沈令安的問題有點多,但也沒有多想,回答道。
畢竟小殊兒如此可愛,他的爹爹就算無禮了些,也能忍受。
她低頭看了眼小殊兒,他的小手還抓著她的頭發(fā),不過卻安靜了許多,露出睡眼惺忪的模樣,不一會兒,就趴在她懷里徹底睡了過去。
孟竹的眸光里流露出一絲溫柔。
沈令安看著她的模樣,心中似有滔天巨浪掀過,尹思安一事,他鑄成大錯,從此夜夜難眠,心結難解。
所以今日即便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他仍是帶了七分懷疑,不敢輕下判斷。
可一番試探下來,他再也不能維持自己的鎮(zhèn)定,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她是孟竹,她就是孟竹!
第93章
“姑娘可是在巖州羊角峰出的事?”沈令安的手微顫, 問出了橫亙在心里的最后一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孟竹覺得有些驚訝,抬頭看向沈令安, 問道。
這一看, 孟竹不由覺得有些心驚,因為沈令安的神色不再如之前平靜,眼中的激動之色難以掩飾, 那架勢, 真有一種撲過來將她啃得骨頭都不剩的感覺。
就在這時,馬車駛入巖州城,阿胖在外面喊了一聲:“十九姐姐,我們到了?!?
“停車?!泵现耱嚨鼗厣? 喚了一聲。
馬車停了下來,孟竹將睡得香甜的小殊兒小心翼翼地遞給沈令安, 道:“沈公子, 小女子這便告辭了?!?
哪知沈令安卻并不伸手來接,而是死死地盯著她,一雙眼睛竟有發(fā)紅的跡象,“你既回來了,我便不會再讓你走了?!?
“沈公子說什么?”孟竹愣了愣。
“兩年多前,我夫人孟竹在羊角峰墜崖,留下七個月大的小殊兒?!鄙蛄畎捕⒅难劬? 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亦在同樣的地方出事, 你告訴我, 你不是她,是誰?”
孟竹的眼睛驀地瞪大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我的夫人孟竹。”
“怎么可能?”孟竹嚇了一跳,她雖然好奇過自己的過去,但從未想過自己已經嫁了人,甚至還生了孩子!
“你以為小殊兒是見誰都叫娘親嗎?他認定你,是因為你就是他的娘親!”
孟竹的手幾乎要顫抖了,她看著懷里的小殊兒,心中有一絲動搖,卻仍是不敢相信。
“你說你夫人墜崖之時,小殊兒才七個月大,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記得母親的容貌?”孟竹垂了垂眸,問道。
沈令安沉默了一瞬,道:“因為我的書房里,都是你的畫像,你的模樣,早已印入他的腦海里?!?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似夾雜了無邊的痛苦和思念。
可孟竹卻有些接受不了,她,她怎么會是眼前這人的妻子呢?又怎會有這么大的孩子?
馬車外的阿胖和小六亦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