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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臉上戴著白色面紗,看不出容貌,但身姿窈窕,一看便知是個美人。
沈令安和那女子說了一會兒話, 然后就見沈缺回到竹屋, 端了一個碗出來。
沈令安接過那個碗, 跟那女子說了什么, 那女子掀開面紗,然后就見沈令安用勺子舀了一口湯,遞到那女子嘴邊。
孟竹只隱約看到那女子的半邊臉,嬌美絕倫,比秋善公主還要更甚一籌。
孟竹怔怔地看著,沈令安的神色前所未有地溫柔,連他的動作,也帶了絲小心翼翼,似乎生怕眼前的女子會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原來他這么匆匆忙忙離開,將她一個人丟在山間小居,便是為了那女子嗎?
明明說好要給她過生辰的,不是嗎?
那一晚,他心急如焚地奔向旁人,卻留她和小殊兒面臨生死危機,被人所擄……
“沈夫人怎么哭了?”面前的帷帽被微微掀開,一條干凈的手帕擦上她的臉頰,為她拭去眼淚。
孟竹倏然回神,這才發(fā)覺眼眶里竟有淚水源源不絕地滾落下來。
“這便是你想要的嗎?”孟竹微弱的嗓音帶著抹沙啞,“親手打破我所以為的幸福,于你來說,有任何好處嗎?還是說,看到有人不幸福,你便會高興?”
面具男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孟竹突然站起身,往沈令安的方向跑去,可她四肢軟綿無力,才剛跨出兩步,就狠狠地跌到了地上,好在這一片都是草地,并未傷到。
這一點小小的動靜,令沈令安抬了頭,朝這邊掃了一眼。
“夫君……”孟竹淚如雨下,帶著哭音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可惜卻那般微弱,根本無法被他聽到。
她的頭上還戴著帷帽,就算帷帽脫落了,他也認(rèn)不出她這張臉。
可是,她還是想要提醒他,她在這兒!
面具男的話真真假假,她半點也不想相信,就算眼前這一幕令她覺得刺眼,她也要親口聽他承認(rèn)!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負(fù)她,她也不愿落在別人的手里,她還有小殊兒,她要回去……
面具男蹲下身,作出要扶她的架勢,在她耳邊道:“沈夫人明知自己無力逃脫,這又是何必?”
孟竹不管不顧地朝沈令安的方向爬了一步,可下一刻,她就被面具男攔腰抱起。
孟竹想掙扎,卻絲毫無能為力,只是身子卻因為掙扎和哭泣而微微顫抖。
而面具男已經(jīng)抱著她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沈令安鮮少對外人上心,這次不知為何,卻對那對男女多看了兩眼,只覺得那女子身子微微顫抖,似是在哭。
不過他很快便移開了視線,繼續(xù)給面前的女子喂藥,只是他的心里卻莫名生出一絲異樣。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wèi)跑上前來,面色忐忑地道:“主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她怎么了?”沈令安神情一凜,問道。
“綠袖傳來消息,我們離開當(dāng)晚,夫人受到襲擊,護衛(wèi)盡數(shù)折損,夫人為保小公子,令綠袖和明俏帶小公子先走,孤身留下……”
“你說什么?!”沈令安猛地站了起來,手中藥碗應(yīng)聲落到地上,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沈缺面色也是一變。
“綠袖后來帶人回去,并無發(fā)現(xiàn)夫人蹤跡,應(yīng)當(dāng)是被人擄走了……”護衛(wèi)硬著頭皮繼續(xù)稟報。
“令隱衛(wèi)盡在京中,何以不發(fā)信號求救?”沈令安的臉色變得無比嚇人,厲聲問道。
“綠袖說,對方有備而來,信號均被攔截……”
“即刻回京!”沈令安冷聲吩咐道。
“弟妹出事了?”一道嘶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響起,坐在竹椅上的女子微微抬頭,被火燒毀的半張臉露了出來。
“阿姐,你傷勢未愈,暫且在這里養(yǎng)傷,我會讓人留在這里保護你。”沈令安說道:“待你傷勢痊愈,我再來接你回京。”
說著,沈令安便不再停留,即刻轉(zhuǎn)身走到湖邊,飛身上馬。
一隊人馬跟著沈令安揚長而去。
道路上,有一馬車在慢慢悠悠地駛著,突然,馬蹄聲陣陣,塵土飛揚,一隊人馬從這輛馬車旁邊飛馳而過。
馬車?yán)铮腥宋⑽⑾崎_車簾,看著那揚長而去的人馬,微微一笑,“終于知道了。”
說完,他看向那無力地縮在軟墊上的女子,她背對著他,雙拳緊握,雖然不曾發(fā)出聲音,但瘦弱的肩膀微微顫動,他知道,她在哭。
沈令安的人馬一路騎了兩個時辰后,,一直箭矢突然朝沈令安破空飛來,沈令安眼底冷光一閃,微微偏頭,在那箭矢即將飛越自己的時候,伸手將其一把握住。
他的目光落到那箭矢上綁著的布條上。
他拆開布條,看了一眼,突然勒住韁繩,“停。”
只見布條上寫著:今晚子時,巖州羊角峰,在下攜令夫人和令姐,恭候沈相。
沈令安的眸子越發(fā)幽深了,他將手中布條扔給沈缺,道:“回巖州!”
沈缺看到那布條后,擰了擰眉:“主子,此人城府極深,先是擄走夫人,如今趁我們離開之際又擄走大小姐,還派人在此等候給我們送信,分明是算計好一切,擺了鴻門宴等著主子,主子如果直接前去,只怕會落到此人的陷阱當(dāng)中!”
“本相知道。”沈令安冷聲回道,“那人若是以為本相會就此束手就擒,便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