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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孟竹抓住了重點。
綠袖有些懊惱,剛剛嘴快,竟然一不小心說了主子在找人的事,此刻聽到孟竹追問,幾乎要把臉埋進了飯碗里,“奴婢也不知主子在找誰……夫人便當沒聽過吧。”
孟竹不是個會勉強人的人,也知道沈令安一向規(guī)矩嚴苛,便沒有多問,只笑了笑:“知道了,快吃吧。”
這天晚上,孟竹是同小殊兒一道睡的,娘兒倆第一次一起睡,小殊兒睡得格外香甜,都沒有起夜,不過孟竹卻做了個噩夢,夢里她獨自一人奔跑在原野,身后有野獸在追她,她一直跑,可無論怎么跑都無法甩掉身后的野獸,更令她絕望的是,面前竟出現(xiàn)萬丈懸崖,沒有前路了……
眼看野獸就要撲過來了,孟竹突然閉眼往懸崖上一跳,那一瞬失重的感覺無比真實,孟竹陡然嚇醒。
后背已經(jīng)濕了一片。
就在這時,突然有打斗聲傳了過來,然后她便看到綠袖和明俏慌忙地奔了進來。
“怎么了?”孟竹有些茫然地問道。
“有人行刺,夫人莫慌,快穿上衣裳,奴婢會護送夫人回府。”綠袖俯身將小殊兒抱進懷里,說道。
明俏迅速地拿過孟竹的衣裳幫她一起穿上。
孟竹跟著綠袖和明俏一起出了房間,走上走廊,便看到岸邊和湖面上都有人在打斗,刀劍相撞,火星四濺,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孟竹一出現(xiàn),便有黑衣人試圖往這邊沖過來,不過都被護衛(wèi)一一截下。
“夫人,我們走!”綠袖冷眼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護著孟竹往岸邊走。
就在這時,湖中突然發(fā)出嘩啦的響聲,有黑衣人從湖中躍出,揮劍逼了過來。
綠袖的一只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銀劍,只見她一個起躍,手中長劍便越過那黑衣人,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只聽噗通一聲,被抹了脖子的黑衣人掉進了湖里。
與此同時,有更多的黑衣人從湖里躍了出來,在岸邊的護衛(wèi)見狀,紛紛過來加入了戰(zhàn)局。
孟竹被綠袖、明俏,還有幾個護衛(wèi)護著,穿過了水上走廊,走到了湖邊,湖邊已經(jīng)有人備了馬,綠袖扶著孟竹快速上了一匹馬,然后跟著躍到了孟竹背后,與她同騎一匹。
“綠袖,把小公子給我!”明俏也上了一匹馬,見綠袖一人要護兩個,連忙道。
綠袖也不猶豫,將小殊兒遞給了明俏,若是從前,綠袖是不放心的,畢竟明俏的武功不如她,但這些時日明俏在沈缺的指導(dǎo)下,武藝大有長進,保護小公子應(yīng)當不成問題。
黑衣人緊跟上來,寸步不讓,一路廝殺下來,孟竹身邊的護衛(wèi)越來越少。
突然,胯下的馬往前倒了下去,綠袖見狀不對,踩著馬背躍了起來,順便將孟竹提了起來,兩人落到地上才發(fā)現(xiàn),剛剛有一根銀絲橫在路中間,正是那銀絲割傷了馬,讓它倒了下去。
綠袖擰了擰眉,回城的路上竟然有埋伏,看來今日要脫身,沒那么容易了!
這么一想,她連忙拉開一個信號彈,可信號彈還未沖上天際,就被黑衣人的箭網(wǎng)兜了下來。
綠袖的臉色一變,這是要阻止她求援了,果真是有備而來,連這一點都防備到了。
孟竹猛一回頭,就駭了一跳,只見明俏的馬中了一箭,她抱著小殊兒躍到地上,但與此同時,卻有好幾個黑衣人舉著劍沖她而去!
“保護小殊兒!”孟竹驚呼一聲。
幾個護衛(wèi)聽了,一起飛身上前,助明俏一臂之力。
好不容易解決了一批黑衣人,護衛(wèi)也折了兩個,一群人的馬都被暗箭所傷,只能護著孟竹和小殊兒狂奔。
可是天黑得很,只能靠微弱的月光來辨路,若不是綠袖一直扶著孟竹,孟竹只怕都摔了好幾回了。
孟竹從未想過,還有一日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天子腳下,竟會有人漏夜偷襲,一路追殺她和小殊兒。
突然,身后又有一陣箭雨襲來,孟竹聽到幾聲悶哼聲,便知又有人受傷。
“小姐小心!”只聽明俏突然喊了一聲,整個人沖到了她的背后。
孟竹猛地回頭,就見明俏的背上插著一支箭,血腥味撲鼻而來,她的鼻子一酸,“明俏!”
“小公子給我。”綠袖見狀,將小殊兒抱了過去,與此同時,她再次拉開一個信號彈,朝空中投了上去,可跟剛剛一樣的是,信號彈還未沖上天際,就被黑衣人用箭網(wǎng)兜了下來。
許是知道離城門已然不遠,黑衣人在此時發(fā)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剩余的護衛(wèi)只能全員皆上。
其實保護孟竹的這批護衛(wèi)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對方趁夜偷襲,不僅人多勢眾,而且武功也都不低,甚至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他們能折損對方這么多人,已經(jīng)是非常不易。
“夫人!再堅持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就能到城門口了!”綠袖和明俏帶著孟竹拚命狂奔,綠袖喘著氣安慰道。
孟竹回頭看了一眼,其實她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些護衛(wèi),只怕再也沒機會活著回來了。
一炷香的時間,會生出多少變數(shù)?孟竹不知道。
可她知道,如果要受了傷的綠袖和明俏,帶著她這個不會武功的人,在身后追兵不斷的情況下,成功脫險,幾乎不可能。
但若是只帶小殊兒一人走,憑著她們倆的輕功,未必不能脫險。
“綠袖,明俏,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聽清楚。”孟竹早已跑得有些脫力,說話亦是氣喘吁吁,“光靠你二人,無法同時保護我和小殊兒,再拖延下去,我們四人都會沒有活路,所以我要你們帶著小殊兒走!”
“讓綠袖帶著小公子先走,奴婢在這里陪你!”明俏聽了,咬牙道。
“不行!”孟竹嚴詞拒絕,“只有你和綠袖一起保護小殊兒,他能活下來的可能才越大!”
“夫人,主子下過死令……”
綠袖話未說完,孟竹便打斷道:“我不管他的死令是什么,如今我是你的主子,我要你保護我的兒子周全!”
她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