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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尹家兒子,名思珩,然,字‘令安’,而那尹家主母,則恰好姓沈。”
李彥聽得目瞪口呆,“什么?!尹思珩不是死了嗎?!”
“那日尹府上下淪陷于火海之中,尸首均面目全非,誰又能斷定當日死在尹府的人里面,有尹思珩?”
李彥聽了,面色漸漸發白,“照先生所言,皇上勢必會護著沈令安,那我安樂侯府豈不成了刀下魚肉?”
“那倒未必,在下告訴世子此事,不過是提醒世子,莫要與沈相硬碰硬,報仇的方法千萬種,何必選一種最不討好的?”
“先生可有良策?”
“在下以為,如今世子痛失所愛,而沈相卻夫妻恩愛、羨煞旁人,實在是有些不公,不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才會對世子如今之痛,感同身受。”
“先生的意思是?”李彥思索了會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男子但笑不語。
李彥想了想,道:“此事雖甚合我意,然想要辦成,卻非易事,相府守衛森嚴,猶如銅墻鐵壁,家眷出入,亦有令隱衛暗中保護,若是在我冀州,倒不是不可為,可在京城之中,卻風險極大。”
“世子何必擔憂?在下既提出此事,如何會不為世子出謀劃策?”那男子說著,繼續道:“世子請附耳過來。”
第78章
隔了幾日, 孟竹再次來到醫館,發現林青壑難得閉門休館, 在后院整理藥材, 孟竹覺得詫異,又見她神色郁郁,問了之后才得知, 原來那日救治的兩個燒傷的患者未能活下來, 林青壑為他們竭力醫治了兩天,但最終仍是無力回天。
“青壑,你已盡力。”孟竹心中亦覺得難受,但還是勸慰道。
“只怪我醫術仍然不精, 若是神醫白翁,定能將他二人救活。”林青壑嘆了口氣, 道。
“神醫白翁?”孟竹眨了眨眼, 她倒是從未聽過此人。
“你沒聽過倒也正常,神醫白翁歷來行事低調,見過他的人亦只有少數,聽聞他醫術高超,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世上竟還有這等神醫?”孟竹覺得驚奇,“那青壑你可曾見過他?”
“不曾。”林青壑有些遺憾, “前些年我經常四處游歷, 除了搜集藥材, 也是存了找他的心, 若是能找到他,即便不能拜他為師,也能向他討教一二,不過卻始終沒有這個機緣。”
“青壑你仁心仁術,我相信以后一定能得此機緣的。”
“那便借阿竹吉言了。”林青壑笑了笑。
就在這時,孟竹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一回頭,竟見沈令安抱著小殊兒走了進來。
這還是小殊兒第一次出府,對什么都好奇,一雙眼睛骨碌碌的,這兒看看,那兒看看,手里還抓著一個極輕巧的撥浪鼓,那是小殊兒滿百日的時候,沈令安親自給他做的,看起來很是精致,握在他胖嘟嘟的小手里,顯得尤其可愛。
孟竹沒想到沈令安會突然抱小殊兒出來,他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抱著孩子出現在人前,本來在人前冷漠的臉,因著小殊兒流露出一絲溫情,帶了絲煙火氣。
這一幕著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不知為何,她的心在一瞬間軟得不成樣子。
林青壑也是愣了愣,隨即放下手里的藥草,調侃道:“沒想到沈相還能做個慈父。”
孟竹笑了,她走上前去,問道:“夫君,你怎么把小殊兒帶出來了?”
小殊兒看到孟竹,唇角突然咧出一個笑容,手指一松,手中的撥浪鼓應聲而落,他絲毫沒意識到,肉嘟嘟的小手已經朝孟竹伸了過來。
沈缺眼疾手快地撈住那撥浪鼓,想要塞回小殊兒的手里,哪知小殊兒伸手啪得一下打了過去,一看就是有了娘親不要撥浪鼓的模樣。
孟竹將小殊兒抱進懷里,伸手將撥浪鼓拿回來,塞回到小殊兒的手中,笑道:“爹爹親手給你做的,可不許胡亂丟了。”
小殊兒咧嘴一笑,舉著撥浪鼓就往孟竹臉上揮。
小殊兒雖然沒什么力氣,但撥浪鼓砸到臉上還是有些疼,孟竹還沒反應過來,小殊兒已經被沈令安一把抱了回去,只見沈令安握住小殊兒的小手腕,面色嚴肅地道:“反了你了?還敢打你娘親?”
小殊兒最是怕沈令安使臉色,看到沈令安這副模樣,就知道大事不好,連忙把撥浪鼓一扔,一副“我什么都沒干”的模樣,唇角微微抿了抿,還低了低頭,看起來既乖巧又委屈。
林青壑看得大樂,“小殊兒還這么小,就能看懂沈相的臉色了?這是成精了吧?”
孟竹嗔怪地看了沈令安一眼,道:“他還小,什么都不懂,你別嚇唬他。”
說著,她就伸手將小殊兒抱了過來。
沈令安仍然盯著小殊兒,囑咐了一句,“以后不許打你娘親了。”
小殊兒也不知聽沒聽懂,反正到了孟竹懷里就變了個樣,裂開嘴直笑,也不知道什么事這么高興,直笑地旁邊的人都樂了,連沈令安都軟了神色。
孟竹也樂了,在小殊兒臉上連著親了好幾口。
“走吧。”沈令安開口提醒道。
“去哪兒?”孟竹下意識地問道。
“去了你便知道了。”
沈令安既這么說,孟竹便也不追問了,和林青壑告辭后,便抱著小殊兒出了醫館。
相府的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口,沈令安將小殊兒抱了過來,扶著孟竹上了馬車,這才抱著小殊兒跟了上去。
“你今日不是上朝么?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孟竹有些納悶地問道。
“明日是你生辰,想帶你去山間小居小住兩天。”沈令安將小殊兒放在馬車里的軟墊上,看著他一個人躺在上面咿咿呀呀,唇角有清淺的笑意。
“山間小居?”孟竹的臉登時便紅了。
該不會是那個山間小居吧?那次他把她騙去那里,過了荒唐的一天,還差點被傅臨風和林青壑捉奸在床……孟竹簡直想都不敢想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