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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安有些無奈,“你是我夫人,難不成還真想當大夫?”
“我只是覺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孟竹倒是有懸壺濟世的心,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像青壑這般拋頭露面去做一個真正的醫者。
沈令安沒有說話。
孟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去給人看病?”
“是。”沈令安如實道。
孟竹咬了咬唇,不吭聲了。
“我不想我的夫人出去拋頭露面,更不喜歡她和病人多接觸,尤其還有那么多男病人。”
“在大夫的眼里,沒有男女之別。”孟竹小聲地辯駁了一聲。
“在我的眼里有。”
“……那我以后不能再去醫館幫青壑的忙了嗎?”孟竹有些難過,情緒也低落了下來,她在家中除了照顧小殊兒,并沒有什么事可做,搜羅來的醫書也早就看得滾瓜爛熟,甚至能夠倒背如流了。
沈令安又經常早出晚歸,明明睡在同一張床上,可總是她入睡了他才回來,等她醒來他已經去上朝了。
像今天這般這么早回來,已經實屬難得。
從前在江州時她不認識什么朋友,又是寄人籬下,也習慣了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到京城后,經常被雨凝拉出去玩,又經常看青壑采藥行醫,也去了一些地方,眼界和世面都開闊了些,再讓她如以前那般宅在深閨,無所事事,便覺得有些虛度光陰。
她幾乎本能地不想那樣。
“不開心了?”沈令安摩挲了下她柔滑的秀發,問道。
孟竹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確實不希望你去,但如果這能讓你開心,我亦不會阻止你。”
“真的?”孟竹倏地抬頭,眼中似有亮光。
“不過我有兩個要求。”
“你說,三個要求我都答應你。”孟竹伸手環住沈令安的脖子,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也便雀躍了。
“一,不可直接拋頭露面,出入要遮掩容貌。”
“我今天就帶了面紗!”孟竹猛點頭,語氣有些許邀功的意思。
“二,一個月最多只能去三次。”
“啊?只能去三次呀?”孟竹有些為難,這也太少了……
“不想去?”沈令安挑了挑唇。
“想想想!三次就三次!”孟竹連忙道,能去總比不能去好。
“那我能跟青壑去采藥嗎?”孟竹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小心翼翼地問道:“一個月最多一次?”
“為何要采藥?你想要什么藥材,跟張伯說便是,他會為你準備好。”沈令安蹙了蹙眉。
“身為一個大夫,采藥是基本功。”孟竹一本正經道。
“還真當自己是大夫了?”沈令安瞥了孟竹一眼。
“夫君……你便讓我去吧!”孟竹放軟聲音,似是在撒嬌。
“叫夫君也沒用。”沈令安撇過頭,絲毫不為所動。
“你為什么不讓我去?”孟竹搖了搖沈令安的肩膀。
“你身嬌體弱的,不比青壑有武藝傍身,去山上采藥,磕著碰著怎么辦?”沈令安捏了捏孟竹嬌嫩的臉蛋,問道。
“哪有那么容易磕著碰著?何況,我也沒有這么嬌貴……”聽到沈令安是為自己著想,孟竹的心一暖,但還是忍不住辯駁道。
“你當然嬌貴。”沈令安打斷她的話,很認真地回道。
孟竹一愣,就聽他繼續道:“沒有人比你更嬌貴,也沒有人比你更需要我寵著護著。”
沈令安話音剛落,孟竹的內心就仿佛受到了撞擊,這大約是她從他口里聽過的最讓她心動的情話。
她的心一下就軟了,在他耳邊軟聲道:“那好吧,我不去采藥了。”
沈令安的唇角浮現一抹笑意,摸了摸她的頭,“嗯。”
“你今日怎么這么早便回來了?”孟竹索性便窩在沈令安懷里,拉過他的手把玩著,問道。
馬上就要殿試了,他比往常忙了許多,他們已經連續好久不曾一起吃過一頓飯了。
“忙得差不多了,明日是休沐日,正好也可以歇一歇。”
“你明日不上朝?”孟竹的眸光一亮,忍不住抬了抬頭。
“你想去哪兒玩?”
“哪兒也不去,我們一起在家陪小殊兒。”孟竹笑道。
“好。”沈令安的眸子里浮現一抹溫情。
第二日,沈令安果真留在家里陪伴孟竹,孟竹一早便起床,親自給小殊兒穿了衣裳。
“我們今日便帶小殊兒在花園玩吧。”孟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抱過小殊兒,不過還未抱到,沈令安就先她一步將小殊兒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