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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好喝吧?”薛雨凝仰頭就是一杯,眼神有些得意。
孟竹點了點頭,又小小地抿了一口。
過了會兒,一曲終了,歌舞暫歇,換了一群舞姬登場,換人的間隙,孟竹的目光落到其他雅間上游蕩了一圈。
突然,她拿著酒杯的手一頓,臉色微微一變,“我,我好像看見沈令安了……”
“哪兒?”林青壑的筷子也是一頓,問道。
孟竹用余光朝剛剛的方向瞄了一眼,道:“我們對面,里面只有兩個人的那間,你們別看得太明顯了,不然要被發現了。”
要是被沈令安知道她不在家呆著,反倒跑這里來,指不定什么表情呢!
“怕什么?他們能來這里,我們便不能來?”林青壑挑眉道。
林青壑這話讓孟竹猶如醍醐灌頂,心想,對啊,她只是來玩而已,干嘛要跟做賊似的?
當下她不慌了,腰板也直了,勇敢地抬眼看了過去,沈令安和傅臨風也戴了面具,正在喝酒說話,兩人都穿著一襲白衣,看起來風姿綽約,如謫仙般不凡。
“我怎么看不出那人是沈相?阿竹你眼神也太好了吧?”薛雨凝納悶地問道,京城里與沈令安一般身材的人也并不算少,氣度好的世家子弟也有的是,她是真看不出那人便是沈令安。
孟竹的臉有些紅,若是換了旁人她不一定能認出來,就像她其實也認不出傅臨風,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能認出沈令安。
突然,沈令安抬頭,朝孟竹的方向看了一眼,孟竹的身子一僵,近乎慌亂地把視線收了回來,假裝鎮定地低頭猛喝了一口酒。
“怎么?”坐在沈令安對面的傅臨風喝了口酒,問道。
“沒什么。”沈令安收回視線,淡淡道。
為什么有一瞬他會以為自己看到了孟竹?
一定是錯覺,她根本不可能來到這種地方。
不過雖說如此,沈令安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孟竹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女子低頭抿了口酒,朝著對面的女子說了些什么,唇角綻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嬌柔甜美,意外地讓人熟悉。
傅臨風見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支著下巴納悶地道:“為什么我覺得我看到了林青壑?”
沈令安猛地站了起來。
此刻的孟竹渾然不知沈令安已經將她認了出來,正巧薛雨凝提議出去玩,她便跟著她們出門了,臨出門時,她再次看了眼沈令安的方向,發現那個房間里已經空空如也,沒人了。
孟竹以為沈令安他們走了,反倒松了口氣,心無旁騖地跟著薛雨凝往外走。
“我們去哪兒?”薛雨凝帶著她們七彎八繞的,孟竹忍不住問道。
“好玩的地方。”
孟竹聽了,不由有些雀躍,就在這時,旁邊一間雅間的門倏地打開,里面走出一個人,孟竹一個不防,猛地撞了上去,臉上的面具掉了一半,她慌張地扶住面具,后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
那是個身姿挺拔的男子,周身氣質溫潤如玉,面具下方的半張臉看起來白皙俊秀,他的目光落在孟竹的臉上,剛剛那一瞬,已經讓他看清孟竹的大半張臉,驚鴻一瞥,大抵便是如此。
“是在下唐突,沖撞了小姐,還請小姐莫怪。”那人朝孟竹作了個揖,聲音年輕悅耳,一副書生的做派。
孟竹臉色微紅,連連搖頭,快步跟上正回頭看她的薛雨凝和林青壑。
男子站在原地,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便聽身后有人道:“柳兄,既然來了,何不隨我們一道去逍遙場玩玩?”
那人說著,從房中走出,勾住那男子的肩膀,朝剛剛孟竹離去的方向走去,還有幾人也陸續跟了過來。
姓柳的男子展唇一笑,“也好。”
沒過一會兒,孟竹就知道了薛雨凝口中的“好玩的地方”是什么,那竟是一個賭場!
那是二樓的另一個區域,看起來頗為隱蔽,孟竹走進去之后,才聽到里面熱鬧的聲音,戴著面具、穿著一樣款式衣裳的男男女女圍在賭桌前,有人表情興奮,有人一臉不甘,有人大呼小叫……
“我沒帶錢……”孟竹見薛雨凝捋起袖子,一副準備開干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放心,我帶了。”薛雨凝說著,掏出一個錢袋子,掂了掂里面的銀兩,嘿嘿一笑,“小賭兩把還是可以的。”
說著,薛雨凝拉過孟竹的手,將她拉到一個賭桌前坐下,將銀子遞給她,道:“一看你就沒賭過,今天先讓你來練練手。”
孟竹坐下來的一瞬間,發覺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她抬頭看向薛雨凝,眨了眨眼,“我好像喝醉了……”
孟竹的嗓音一向是很嬌媚的,她話一出口,坐在賭桌對面的幾個男子便朝她看了過來。
“看什么看?”薛雨凝瞪了瞪眼,然后看向孟竹道:“你才喝了兩杯,哪有那么容易醉?”
一臉的不以為然。
孟竹看向對面的人,唔,還沒有重影,應當是她的錯覺而已,那百花釀很是溫和,應當不會就這么醉了。
這么想著,孟竹托腮望著賭桌,一副認真的模樣。
就在孟竹在賭桌坐下的時候,沈令安已經推開了海棠的門,可惜里面卻已經空空如也,隱約還能聞到百花釀的香味。
“就那點酒量,還敢喝酒?”沈令安扯了扯唇角,臉色有些不太好。
傅臨風轉頭問外面的婢女,“你可知這里面的人去哪里了?”
那婢女看了他一眼,福身道:“客人去了逍遙場。”
一聽到逍遙場,沈令安的臉色更差了,當下甩了甩袖,逕直走了過去。
沈令安走進賭場的時候,就看到有一桌特別熱鬧,圍了不少人,然后他便聽到那里面傳出孟竹驚喜的聲音,“啊!我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