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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他般配了?”薛雨凝翻了翻白眼。
孟竹和林青壑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薛雨凝這丫頭性子直爽,又向來被當(dāng)成男孩子養(yǎng),和王祺知又打打鬧鬧關(guān)了,只怕在這方面還未開竅。
不過那王祺知也早到了適婚年齡了,就算薛夫人不急,王太傅也該急了。
薛雨凝看著兩人的表情,莫名覺得渾身不自在,“不跟你們倆說了!我要回去找我娘算賬去了!”
說完,她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出去了。
“薛小姐真是來也快,去也快。”一旁的明俏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我也要走了,明日便是醫(yī)館義診的日子,我得多準(zhǔn)備些藥材。”林青壑說道。
“林姑娘,主子說了,您照顧夫人辛苦了,明日義診的藥材,相府會為您準(zhǔn)備好。”綠袖剛好從外面進來,聽到林青壑這話,連忙道。
“哦?”林青壑挑了挑眉,看向孟竹,“阿竹,你可知我在京城義診多年,這還是沈相第一次給我準(zhǔn)備藥材。”
林青壑眼中的揶揄意味太強,孟竹想看不懂也難,她的臉微微泛紅,“再多藥材,也比不上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林青壑的眼中浮現(xiàn)一抹笑意,她看向綠袖,“既然你家主子如此想要報答我,那便轉(zhuǎn)告她,這些藥材不夠,以后林氏醫(yī)館每次義診,藥材都由你主子出了,就當(dāng)是給他積福了。”
孟竹聞言,唇角彎了彎。
兩個月后,孟竹的身子終于調(diào)養(yǎng)地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時常躺在床上修養(yǎng),早就悶壞了的孟竹仿佛迎來了新生,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這日沈令安下朝回來,還未踏進房門,就聽到孟竹驚喜的嗓音傳出來,“呀,青壑,你這個方法太管用了,這樣一易容,就算沈令安站在我面前,他也認(rèn)不出我來。”
“這可比之前教你的那個方法逼真很多,也不會被水一碰就露餡。”林青壑的聲音跟著傳了出來。
沈令安的臉色微微一沉,他推門就走了進去。
房里的兩個人一驚,同時轉(zhuǎn)身看他。
沈令安的頭不由痛了痛,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兩個姑娘,而是兩個小老頭,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布滿皺紋,唇上方貼了花白的胡子,連頭發(fā)都成了花白色。
“……你們這是做什么?”沈令安簡直不忍直視,問道。
“你認(rèn)得出我們誰是誰嗎?”孟竹眨了眨眼,捏著嗓子問道。
沈令安走到孟竹面前,抬了抬孟竹的下巴,唇角微勾,道:“本相還從未見過眼睛如此水靈的老伯。”
孟竹的耳根紅了紅,為什么沈令安對著她這副模樣還能說出調(diào)情的話?
身后的林青壑翻了翻白眼,只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偷偷跟孟竹使了個眼色,便躡手躡腳地朝門外走去。
“青壑。”沈令安突然喚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
林青壑的腳步一頓。
“傅家莊的聘禮三日后送到,你做好準(zhǔn)備。”
沈令安的這句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驚雷,莫說是孟竹,連林青壑也差點比炸得跳起來,“我不是跟傅臨風(fēng)說過讓他不要送聘禮過來嗎?”
“傅,傅公子要娶青壑?”孟竹震驚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沈令安看著林青壑,道:“林家女兒出嫁,怎可無媒無聘?”
“不就是演場戲而已,至于嗎?”林青壑蹙眉,這件事她本就不打算聲張,所以連孟竹和薛雨凝也未透露,傅臨風(fēng)這么一來,豈不是搞得人盡皆知?
第59章
“青壑, 到底怎么回事?”孟竹幾步走到林青壑面前, 一臉好奇地問道。
林青壑莫名覺得有些尷尬,含糊道:“傅臨風(fēng)和我要在傅老莊主面前演場戲。”
“成親也能演戲?”孟竹納悶了。
“傅老莊主一向?qū)η噗智嘌塾屑樱缇拖胍噗殖蔀樗膶O媳婦, 如今傅老莊主病重,只余這一個心愿,所以傅臨風(fēng)便請青壑幫忙, 假成親圓了傅老莊主的夢。”沈令安為孟竹解釋道。
“可……”在他們看來也許是假成親, 在世人眼里, 那就是真成親啊!
以后即便二人分開, 青壑也會頂著一個“和離”的名頭, 不僅容易遭人非議, 若是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子, 只怕也會遇到更多阻礙。
孟竹的話還未說完, 沈令安就對林青壑說道:“即便是演戲,也該逼真些,若是連聘禮都不送,你以為傅家莊的人不會察覺到不對?”
林青壑的臉色更差了,其實孟竹想到的她何嘗想不到?只是此番傅老莊主確實病重, 傅家又對她有恩,她才會答應(yīng)傅臨風(fēng)這個荒謬的請求, 若是能讓傅老莊主安心地走, 她也算是償還了兩分恩情。
本以為她只要去傅家莊成個親便好, 沒想到傅臨風(fēng)還大張旗鼓地送聘禮過來, 看來她以后的名聲算是完了……
二嫁什么的,估計也不用考慮了……一個人孤獨終老的可能性比較大……
林青壑心情沉重地離開了相府,孟竹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可當(dāng)事人走了,她便只能將目光轉(zhuǎn)向沈令安。
于是,沈令安便看到一個滿臉皺紋、皮膚黝黑的小老頭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他。
“……”沈令安伸手便要將她臉上貼著的道具撕下來,“好端端的,作何這副裝扮?”
丑死了。
孟竹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往后退了一步,閃躲道:“別撕,別撕,我等會兒還要和青壑出去逛逛呢,撕了就被人認(rèn)出來了!”
沈令安伸手撈過孟竹的腰,將她攬到自己面前,蹙眉看著她的臉,道:“出去逛而已,簡單掩飾一番便可,你這樣,豈不是矯枉過正?”
“啊?會嗎?”其實孟竹本來是想簡單掩飾一番就好,但她正好想跟青壑學(xué)習(xí)難度更大的易容術(shù),兩人一個教、一個學(xué),便成這副模樣了。
“一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卻擁有一雙妙齡少女的眼睛,難道不是更引人注目?”沈令安伸手摩挲了下她的眼周,好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