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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捂住自己的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沈令安卻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拿掉孟竹的雙手,灼熱的眸光緊緊地鎖住她通紅的臉。
“你不要這么看著我。”孟竹不自在地撇過頭。
“我看我的夫人,有何不可?”他的嗓音低低的,悅耳又性感。
孟竹的耳朵都要紅得滴血了,就在這時,綠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主子,秋善公主想要見主子一面。”
孟竹聞言,臉上的紅暈漸漸褪了下去,沈令安卻似沒有聽到綠袖的話,俯身吻住了孟竹。
這個吻極是綿長,外面的風聲雨聲似乎都消散了,孟竹只覺得自己被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海水里,目之所及只有他的面龐,也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灼熱又綿長的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令安終于放開她,他看向門口,聲音淡淡,氣息卻有些紊亂:“本相乏了,今日誰都不見。”
在外面等得心驚膽戰的綠袖立刻便明白了沈令安的意思,連忙退下了。
“為何不見啊?”被親得雙眼水汽氤氳的孟竹小聲地問道。
沈令安看見她這模樣,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氣息又急促了些,他重新俯身,親了親她的眼角,嗓音里帶著一絲克制的沙啞,“軟玉溫香在懷,哪里舍得去見別人?”
“……”她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第54章
一直到傍晚, 這場雨才停歇, 孟竹有些郁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結果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房間跟沈令安廝混……
“改日再帶你出來玩。”沈令安卻是與她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心情頗好地對她道。
游船早已靠岸,秋善公主已經先行離去,孟竹和沈令安一起上了轎, 回了相府。
第二日, 沈令安帶著清霜一起進了宮, 孟竹把手頭的最后一本醫書看完后, 便在府里開始例行走動。
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的雙手雙腳都有些微浮腫, 走路的時候, 偶爾還要明俏攙著, 有時候孟竹都覺得自己像一個笨重的球,也不知沈令安是如何能夠把她抱來抱去的?
“綠袖,你可知沈相昨日把那幅畫放哪兒了?”孟竹突然想起昨日沈令安給她畫的畫,她想要自己收著,沈令安愣是沒同意。
既然他進宮了, 那么她不妨偷偷把這畫藏起來。
“應當是在書房,主子的畫作都收藏在書房。”綠袖聞言, 老實回答道。
“他還畫過很多畫?”孟竹問道。
“主子平日無事時喜歡練字和畫畫。”
孟竹聞言起了興趣, “走, 我們去書房, 我想看看他畫的那些畫。”
綠袖只在心里猶豫了片刻便同意了,畢竟主子說過相府無論哪里夫人都可以去。
這是孟竹第一次走進沈令安的書房,寬敞的房間里,三面都擺放了書架,其中兩面放著滿滿當當的書籍,另外一面則放著他的字帖和畫作,一個個卷成圓筒,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架上。
孟竹像是發現了一片新天地,她走上前,隨手抽出一幅畫,她緩緩地打開卷軸,當她的目光落到畫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因為上面畫著的人竟然是她!
而令她覺得窘的是,那是她在御瀾湖落水時的模樣,彼時她正落在水里,滿臉驚慌地呼救。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孟竹完全不想回憶自己狼狽的時候,匆匆將卷軸收起,強作鎮定地抽出另一幅畫。
但孟竹打開看了一眼又匆匆合上了,那上面畫的是她落水被他所救后,穿著他的衣服被他逼得想逃回房的場景……
孟竹看著那格子里的畫卷,想了想,纖細的手指伸向了另一個格子,從中抽了一幅畫,可當她看到那上面的場景時,臉色再也控制不住地泛了紅,那上面畫著一男一女,女子坐在石桌上,正仰頭望著男子,她的雙頰駝紅,眼神嬌媚中略帶茫然,一看便是醉了酒的模樣,而那男子正傾身下去,將雙唇覆到那女子的唇上。
那是她和沈令安。
孟竹并不記得她和沈令安有過這樣一個片段,但她從周圍的環境里可以看出,這是在善清行宮的瑞青殿里,那時她去找他,他在花園里讓她喝了一杯酒。
然后她的記憶就中斷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坐到石桌上的,更不記得沈令安在那里親了她,此刻看到這旖旎的一幕,她連耳根都燙了。
為什么他畫的都是些讓她不能直視的場面?
孟竹有些沒勇氣再看下去,她將目光挪到字帖上,抽出了一張字帖,上面是遒勁有力的五個大字,字與字之間并無連貫性,應當是他隨手寫的,令她的心頭微動的是,上面竟有一個“竹”字。
沈令安的字堪比大家之作,風骨天成,孟竹不由想起他親自寫的“林氏醫館”,那時她便已覺得他寫的字極好。
孟竹將字帖收好放了回去,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到了放著畫作的架子上,畫作的吸引力顯然大過了字帖,她咬了咬唇,漂亮的眸子里盛著顯而易見的好奇和期待,要么,再看一幅?若畫的還是之前那般的場景,那她就真不看了。
孟竹這么想著,終是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閉著眼睛抽出了一幅畫,她緩緩打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畫紙。
等到里面的內容一點點呈現出來的時候,孟竹卻有些愣住了。
這幅畫,為何這般眼熟?
當初她初進京城,她的畫像突然被人滿京城流傳,她由此被菱樂公主和瑞王盯上,幾次三番遭遇噩夢般的情境,而當初那幅畫,分明與這一幅一模一樣。
孟竹的心里幾乎下意識地滑過幾個念頭,是那些畫也流到了沈令安的手上?還是說他臨摹了這幅畫?
亦或是,這幅畫本身,便是出自他的手?
孟竹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畫,那一筆一畫,分明便是他的作畫手法,他堂堂一朝丞相,想必不屑去臨摹這些市井街頭到處都有的畫作。
孟竹的睫毛微微地顫動,下意識地不愿去相信那個令人心寒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