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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安的手指靈活地解開她的衣帶,孟竹伸手想要阻撓,雙手卻被他一只手輕輕松松地扣在了頭頂。
孟竹有些呆住了,這段時日沈令安一直很老實,也就偶爾親吻一番,除了他受傷的緣故,想來他也一直記得孕期不能同房,不知為何他今日又……
“沈相……”孟竹不由喚了一聲。
脖子上微微一疼,孟竹就聽到沈令安略帶不滿的嗓音響起,“喚夫君。”
“……夫君。”孟竹只好改口。
“你總是不長記性。”沈令安微微抬頭,瞇了瞇眼,只要他稍不注意,她就會叫他“沈相”。
孟竹被沈令安的這一眼看得心里發虛,不由垂了垂眸,她確實并不想喚他夫君,雖然世人眼里他們已經成婚,但她卻并沒有切身經歷過與他拜堂成親的時刻,便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該罰。”沈令安說了一聲,唇齒覆上她的唇,輕咬了一口。
他的嗓音和動作都充滿了性感和曖昧,孟竹只覺得臉上微微發燙,在他想要往下的時候,顫著唇道:“你,你忘了我們現在不能同房?”
沈令安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孟竹,眼神幽深,在孟竹以為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卻見他突然笑了笑,俯身再次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這一次的力道有些重,孟竹悶哼一聲,就聽到他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帶著絲不悅,“何時學會的撒謊?”
孟竹的心驀地一顫,一雙杏眼微微睜大,他,他怎么會知道?
沈令安將孟竹的表情盡收眼底,哼了一聲,若不是他那日心血來潮翻了下她的醫書,怎會知道被她所騙?
女子有孕的前后三個月固然不適宜同房,但這中間的時期,卻并無這樣的說法。他忍到現在,不過是體諒她路途顛簸,不想她的身子累著,偏這小女子絲毫沒發覺他的體諒,還敢故技重施!
孟竹咬了咬唇,不自然地撇開頭,小聲道:“也不算撒謊……”
“怎么不算?”沈令安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不同房對孩子好……”孟竹絞盡腦汁,小聲地說出了一個理由。
沈令安見她一副心虛忐忑的模樣,心底的那絲火氣到底滅了下去,他重新俯下身去,聲音放柔了些,親了親她的臉,“無妨,我會小心些……”
最后到底還是讓他得逞了,孟竹睡過去時,臉蛋還泛著紅,腦子里迷迷糊糊地在想,接下來怕是要經常不得安生了……
心情頗有些郁悶。
第49章
第二天, 卯時未到, 沈令安便起床準備上朝了。
孟竹被他起身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他已經在更衣了, 也沒有喚婢女,似是已經習慣自己動手。
沈令安看到孟竹睜開眼,坐到床沿, 摸了摸她的臉, 輕聲道:“今日我會在宮中多呆些時候, 晚上不必等我, 你好好睡, 晚點會有人去請薛小姐過來陪你。”
孟竹睡眼惺忪的, 聽到沈令安在跟她說話, 記了個大概后, 便點點頭,又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沈令安這才出去讓婢女進來伺候他洗漱。
孟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照,她睜了睜眼,見床沿似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 她以為產生了幻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見那身影還在時, 忍不住驚呼一聲, “雨凝, 你怎么在這兒?”
薛雨凝正盯著孟竹的肚子看得驚奇,就聽到孟竹驚訝的嗓音,她抬頭看向孟竹,似笑非笑地調侃道:“沈夫人,你可真能睡啊……”
這一聲“沈夫人”調侃得孟竹紅了臉,她坐起身,問道:“你何時來的?怎么不叫醒我?”
“唔……來了小半個時辰了,相府的管家說了,沈相有令,不能打擾沈夫人休息,我怎么敢叫醒你?”薛雨凝故意作出一副怪里怪氣的模樣。
“……”孟竹一時無言,只起身準備更衣。
她一掀開被子,薛雨凝突然就湊了過來,目光盯著她裸露的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紅痕,臉色嚴肅,“你這是怎么了?沈令安他打你了?”
孟竹一愣,一時沒明白,就見薛雨凝纖細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脖子,繼續道:“怎么都被掐紅了?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
薛雨凝想到那天自己被沈令安掐了一把,脖子上就留下了紅印,自然地便以為孟竹脖子上的紅痕也是被沈令安掐了的原因,這還真不能怪她,畢竟她云英未嫁,縱然性子豪爽,但對男女之事卻是一竅不通。
孟竹恍然明白薛雨凝說的是什么,她的臉驀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搖頭道:“沒有,他沒有打我,也沒有掐我。”
薛雨凝瞧著她,一臉的不相信,“阿竹,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大可不必瞞著我,我本以為他風光娶你,至少對你還有點真心,沒想到他竟如此對你,走,我們現在就去找皇上,你們這樁婚事是皇上賜婚的,我就不信他不管!”
薛雨凝說著,就要把孟竹往外拉,甚至沒發現孟竹還未更衣,可憐的孟竹又急又尷尬,最后跺了跺腳,無地自容地喊了一聲:“他真的沒打我!這、這是他親的……”
這聲音一聽就覺得她快哭了,被尷尬哭的!
薛雨凝動作一頓,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臉色有些古怪,不自然地問道:“能、能親成這樣啊?”
孟竹的臉已然快紅得滴血,胡亂地點了點頭,一邊穿衣服,一邊道:“等你成了婚就知道了……”
薛雨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孟竹若是知道薛雨凝現在還持著懷疑態度,只怕要崩潰。
就在這時,明俏端著洗漱的熱水走了進來,孟竹如獲大赦,連忙過去洗漱了。
薛雨凝看著孟竹,瞅了瞅她的肚子,又瞅了瞅她的脖子,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默默地嘆了口氣,選擇了閉嘴。
過了會兒,相府的婢女將飯菜端了上來,薛雨凝看著滿桌的菜肴,毫不客氣地讓人多添了一副碗筷。
她坐在孟竹旁邊,一邊吃一邊道:“阿竹,娘一直惦記著你,不過呢他們都不知道你懷孕了,所以還是先讓你那替身應付一陣吧。”
“我的替身?”孟竹一愣。
“你還別說,你那替身跟你長得可真像,要不是我知道那不是你,我都要被她騙了。”薛雨凝道,“那么奢華的一場婚禮,偏偏新郎新娘都是假的,這說出去都沒人信。”
聽薛雨凝提到婚禮,孟竹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那場婚禮……真的很奢華嗎?”
“可不是!”薛雨凝一提這個眼睛就亮了,絞盡腦汁想形容詞, “十里紅妝,紅綢滿地,鑼鼓喧天,萬人空巷……這么說吧,我在京城呆了這么多年,也就秋善公主的婚禮可以跟你們媲美,看得我都想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