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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沾過酒,這一杯下肚沒一會兒,頭便已暈乎乎的了,她努力眨了眨眼,想要保持清醒,可她發現,眼前的沈令安似乎變成了兩個。
孟竹覺得有趣,雙手托腮看著沈令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彎眼笑道:“沈相,你變成兩個了?!?
沈令安微微蹙眉,似是不敢相信孟竹這便醉了,他放下酒壺,朝她喚了一聲:“過來?!?
孟竹眨了眨眼,撐著桌子便想要站起來,可身子卻軟綿綿的,一下又跌坐回去,她看著沈令安,微微嘟嘴,“你過來,我過不去?!?
孟竹在沈令安面前一直都是誠惶誠恐的模樣,從前避他唯恐不及,如今也仍有些緊張惶恐,從未有過這般活潑任性的時候。
不過一杯酒,就讓她變了副性子,竟還指使起他來了。
沈令安的眸子幽深了些,他放下酒杯,還真從善如流地走了過去,他俯身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問道:“怎的如此沒用?這便醉了?”
孟竹抓住他的袖子,仰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因沾染了醉意變得有些迷濛,但嘴上卻利索了很多,嘟囔道:“你才沒用……”
沈令安嗤笑一聲,將她提起來抱到石桌上,眸光微閃,“膽子倒是越發大了?!?
孟竹不以為然,還朝他吐了吐舌。
沈令安的眸光一暗,腦子里卻想到另一件事,看著她仿若無意地問了一句:“想學騎馬?”
“想?!泵现顸c頭如搗蒜,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她雖然受了驚嚇,但仍然渴望能和薛雨凝一樣縱馬馳騁。
“以后本相教你。”沈令安微微地瞇了瞇眼,嗓音里帶著絲不容拒絕的意味,“不許跟著其他人學?!?
哪知孟竹聽了卻歡喜地彎了眼,重重地應了一聲:“嗯!”
“真乖?!闭f著,沈令安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覆上了她的唇。
站在某個暗處的沈缺,紅著臉默默地轉過了身,主子現在真是不得了了,調戲民女這種事干得越發順手……真不知這位孟小姐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了他?
真是可憐。
從前沈令安吻她時,孟竹總是躲閃抗拒,這一次,她倒乖巧得很,任沈令安親著,還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他一下,可模樣卻是單純嬌憨得很,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地望著他,直勾得他體內的邪火一簇一簇地竄了上來。
“孟竹。”沈令安移開唇,眸子里染了一簇火焰,連帶著聲音也變得有些喑啞。
孟竹粉嫩的唇泛著水光,她歪著頭看了沈令安一會兒,忽得展顏一笑,似是知道了什么好玩的事,跟著喚了一聲:“沈令安?!?
沈缺耳尖地聽到這句,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這個孟小姐的膽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大了?還敢直呼主子的名諱!
“你喚我什么?”沈令安的眸子變得更幽深了,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誘人的唇,徐徐問道。
“沈令安?!泵现裼种貜土艘淮?,她伸手環上沈令安的脖頸,笑得一派天真,“令安,令安……”
沈令安突然將她抱了起來,疾步朝房間走去。
瑞青殿里都是他的心腹,所以他也沒什么避諱,只是仍將孟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讓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不過,除了已有經驗的沈缺之外,仍是有不少人被驚到了,沈令安一向不近女色,早些年先皇給沈令安賜過婚、也賞過美人,都被他推了,萬沒想到,今日他竟如此親密地抱著一個女子,而且……一看就是□□焚身的模樣。
所以,相府是不是馬上就有女主人了?
一群人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各自不動聲色交匯了下眼色,然后便懷揣著一顆激動的心繼續去干活了。
孟竹覺得自己頭暈目眩的,眼中明明滅滅的只有沈令安俊美的臉龐,她隱隱察覺到身子接觸到柔軟的被褥,他跟著覆了上來。
兩人穿的衣服本就輕薄,僅這樣身體相貼,孟竹已覺得燙人,她扭了扭身子,推開沈令安,有些不高興地嘟了嘟嘴,說了聲:“熱?!?
沈令安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伸手便要脫她的衣裳。
哪知孟竹卻敏捷得很,一下便躲開了,她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嬌憨地看著沈令安,搖頭道:“不能脫?!?
“為何?”沈令安倒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她這副模樣頗為有趣,便耐著性子問道。
孟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本能地覺得不該這樣,雙手也不自覺得捏住了衣襟。
沈令安挑了挑唇,伸手摩挲了會兒她的臉,低聲徐徐誘之,“不是熱嗎?脫了便不熱了?!?
孟竹此刻若是清醒,只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堂堂一朝丞相,竟對她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奈何孟竹現在一點都不清醒,所以輕易便被他誘導了,雙手乖乖地松了衣領,一副任他為所欲為的小白兔模樣。
沈令安唇角微微翹了翹,“真乖?!?
可惜,他的手指剛觸到她的衣襟,沈缺的聲音就在外面響了起來,“主子,皇上來了!”
沈令安的手一頓,臉色不由泛了青,只咬牙說了一句:“攔住他?!?
沈缺幾乎能夠想像自家主子此刻恨不能殺人的心情,連忙領命而去。
孟竹見沈令安遲遲沒有動作,等得有些不耐煩,竟然自己伸手扯開了衣襟,眼看就要把衣服脫了,沈令安忙抓住她的手,一邊平復自己的情緒,一邊為她理好衣襟。
孟竹納悶地看著沈令安,天真無邪地問道:“不脫了嗎?”
“嗯?!鄙蛄畎矐艘宦暎饷鎲镜溃骸皝砣?,備醒酒湯。”
醒酒湯很快就送了進來,沈令安喂孟竹喝了一口,便被她皺著眉頭躲開了,“好苦!”
“聽話,喝完它。”沈令安端著碗,耐著性子道。
“不喝,不喝,阿竹不喝?!泵现袼餍糟@進被窩里,用被子蒙住了頭。
“……”沈令安端著醒酒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么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就在這時,沈缺的聲音已經高聲傳了進來,“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