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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他身居高位,掌握朝局,即便有女子心儀于他,別說投懷送抱了,連離他近點都需要莫大的勇氣,畢竟即便他不說話,那壓迫人的氣場也是無處不在。
“不必了。”沈令安看著孟竹震驚的模樣,不由扯了扯唇,道。
薛錦嵐有些意外,不過也沒說什么,只對孟竹道:“雨凝應當是在等你吧?快些去吧。”
孟竹連忙點頭,逃一般地走了。
麒麟香并不多,每個閨秀只能分到一點,有人拉著孟竹問:“我們這麒麟香若是用完了可如何是好?”
“諸位不用擔心,竹香閣過幾日便會開始售賣麒麟香。”
孟竹此話一出,眾女這才放了心。
薛雨凝已經陪這群女人說話說得精疲力竭,見到孟竹回來,這才松了口氣,她湊到孟竹耳邊,生無可戀地道:“我已經很后悔今日請她們過來了,你快幫我應付應付她們。”
薛雨凝的性格確實不適合這種閨秀聚會,不過倒也不需要孟竹應付,她們已經自己聊起來了,聊的還是沈令安。
“沈相今年二十有四了吧?”一個閨秀問道,“怎的還不成婚?聽說府中連個妾室都沒有。”
“別說妾室了,聽說連通房都沒有。”另一個閨秀也湊上前來,悄聲道。
“你們說他可是有什么隱疾?”有人大膽地猜想。
孟竹剛端起茶喝了一口,聞言差點噴出來,他不成婚的可能性有很多,唯獨這條絕無可能。
“依我看,他怕是在等林家那位小姐吧。”一個看上去略年長一些的女子開口道:“我聽說當年他入朝為官,便是為了給林家翻案,后來先皇要給他賜婚,他都當場拒絕了。”
“這個我知道,聽說當時他說了句‘令安此生,非青壑不娶’。”另一人聽了,連忙插嘴道。
“可惜了,郎有情妾無意,沈相一往情深,那個林青壑,眼里卻只有她的醫館,竟還跟沈相退了婚。”
“……”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討論得熱火朝天,孟竹也聽懂了個大概,大意便是沈令安跟那位叫林青壑的姑娘曾經有過婚約,林家曾在九年前出過事,一家百余口人皆入了獄,沈令安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入朝為官,為林家翻案,可惜林家的案子還未水落石出,林家二老便在獄中病逝,只留了獨女林青壑。
待案子平反后,沈令安出面安頓了林家上下,可謂是仁至義盡。
可惜后來林青壑卻不知為何退了婚,沈令安雖然大受打擊,但內心仍然深愛她,所以在先皇決議為他賜婚旁人時,立刻便拒絕了,也因此,至今不曾成婚。
孟竹的內心不知是何感受,有些悶悶的,更多的是羞愧和后悔,她后悔自己當日不顧他的意愿對他做了那種事,早知他心有所屬,不,即便他沒有心有所屬,她都不應該那樣做……
“青壑才是我輩楷模,她們懂個屁?”薛雨凝湊在孟竹耳邊,小聲嘀咕道:“沈相一貫心狠手辣,對女人也不手軟,青壑肯定是知道嫁給他沒什么好果子吃,才堅持退婚的。”
被薛雨凝這么一說,孟竹的心情頓時沒那么低落了,又發覺她喚得親密,有些詫異地問:“你認識那位林小姐?”
薛雨凝點了點頭,道:“我經常跟她切磋武功來著,改天我帶你去她的醫館看看,青壑簡直太厲害了,不僅武功高強,連醫術也很高明。”
孟竹的內心有些好奇,又有些猶豫,沈令安深愛的女子,原來這么厲害,對比起來,她簡直一無是處。
在京城的日子慢慢平靜下來,孟竹偶爾住在將軍府,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住在孟宅,因她對香料很感興趣,而少杰從小在鐘伯的培養下,也成了這方面的行家,孟竹便時常與他探討,兩人一起研究香料。
這日,孟竹和鐘少杰正在配置麒麟香,鐘伯滿臉喜色地回來道:“小姐,麒麟香果真受人歡迎,你們上次配好的那一批,不過兩日功夫,便賣完了。”
本來孟家的規矩是,麒麟香的配方不能外傳,但孟竹早已把鐘伯當成了自家人,也把少杰當成了自己的弟弟,所以把配方也給了他們。
不過她剛提出這事的時候,鐘伯嚇得不敢收,她好說歹說,鐘伯才同意少杰跟她一起配置麒麟香。
“爹,那我們這幾天盡快多配一些出來。”鐘少杰一聽,頓時高興地笑彎了眼。
“不急,以后我們每個月便只賣這么些。”鐘伯擺手笑道。
“為何?”鐘少杰愣了愣,問道。
“物以稀為貴。”孟竹的唇角掛著笑,緩緩道:“鐘伯,還是你想得周到。”
“還是小姐聰明。”鐘伯恨鐵不成鋼地掃了眼鐘少杰,繼續對孟竹道:“這也是從老爺那里學來的。”
“孟姐姐,既然這香不急著配,那我們便出去玩吧!”鐘伯走后,鐘少杰看向孟竹,提議道。
“去哪兒?”孟竹在家里也呆了好幾日,頓時便心動了。
“我們去游湖!明俏,你也一起!”鐘少杰說著,看向正在院子里練武的明俏,喊道。
自從孟竹在將軍府被人無聲無息地擄走之后,明俏便開始更加勤奮地練武,本來便是話不多的人,現在話就更少了。
不過孟竹出門,不需鐘少杰開口,她也是要陪在左右的。
鐘少杰帶她們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個湖泊——御瀾湖,聽說這名字還是先皇取的,先皇在時,時常帶著朝中大臣來這邊游玩。
如今已經入夏,御瀾湖邊草長鶯飛,美不勝收,此時的湖面上已經有不少游船,都是來泛舟有湖的人。
鐘少杰去租了個小型的游船,跳上船招呼道:“孟姐姐,明俏!快上來!”
孟竹和明俏正在看湖邊擺著的琳瑯滿目的小攤,聽到鐘少杰的聲音,連忙提步走過去,兩人相繼上了船。
“船夫,去湖中心。”鐘少杰坐在船頭,吩咐道。
孟竹本坐在船艙,可船艙里看風景不太方便,便也走到床頭,在鐘少杰邊上坐下,周邊游船很多,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的年輕男女,好在孟竹這次帶了帷帽,倒也不至于引人注意。
江州沒有這樣大的湖泊,孟竹第一次游湖,心里有些小興奮,可惜景致隔了層薄紗,看起來總是朦朧了些,她偷偷地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到他們,便小心地將帷帽前的薄紗給掀了起來。
她沒發現的是,她剛把薄紗掀起來,一道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見一艘奢華的大型游船上,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正倚在欄桿上,看到孟竹的時候,她的眸子里頓時露出一絲陰狠的趣味。
那人正是菱樂公主。
她招了招手,對著身后的嬤嬤道:“去,讓人把那艘船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