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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好似比沈采采睡得更淺一些,蕭宸這頭一動彈,他就醒了。
忍受著耳邊的哭聲,皇帝從床上坐起身來,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昨晚上換好的紙尿褲:好像是干的,應(yīng)該沒事?
既然不是尿了拉了?那就是餓了?
這個時候的小孩還不怎么會說話,無論什么要求大多都是哭,簡直是能把父母給磨死。
皇帝沉吟片刻,還是與沈采采商量:“是不是要給他喂點東西?”
沈采采困倦至極,連連哈欠,嘴里含糊的道:“要不你給他泡點熱牛奶?”她順手指了指擺在桌上的奶瓶和奶粉罐子,“奶瓶我昨晚上洗好了,你按著昨晚上的順序泡一下就好。”
皇帝看著沈采采那困倦模樣,嘆了一口氣,還是先起身去給兒子泡了牛奶。
也不知道是皇帝這次泡牛奶技術(shù)升級還是蕭宸真餓了,皇帝才把奶嘴遞到蕭宸嘴邊,一直掉眼淚抽噎的蕭宸立刻就咬住了,然后用力的吮吸起來。
皇帝怕他嗆到,只好托著他的身體保持好喝奶的正確姿勢。
一手托兒子一手托奶瓶,皇帝手腳都有些僵硬起來,不過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件事:蕭宸這家伙可真是上下兩不落,生來折騰人的。
皇帝咳嗽了一聲,把馬上又要睡過去的沈采采叫了起來:“采采,他好像又尿了......”這次總是輪到沈采采這個親媽了吧?
沈采采:“......”媽的,連個好覺都不給人睡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今天有事,所以有點晚,大家早點休息,晚安啊~
第109章 番外8
只不過, 沈采采也知道說話算話的道理, 最后還是氣鼓鼓的掀開被子, 從床上起來去找紙尿片, 睡眼朦朧的給蕭宸換了。
眼下的她終于知道為什么現(xiàn)代好多夫妻生了孩子后反倒要吵架離婚了——這么個孩子,簡直就是個麻煩制造器。虧得蕭宸出生后便有一群的人照顧, 沈采采與皇帝平日里只要逗一逗,要不然沈采采都要懷疑自己得被折騰出產(chǎn)后抑郁來。
當(dāng)然,現(xiàn)在這日子要是再繼續(xù)幾天,沈采采覺得自己肯定也撐不下去。
還是早點回去看過爺爺和奶奶,看完了人應(yīng)該也能回去了,到時候也能把蕭宸丟給那些宮人了,解放自我.......
想到這里,沈采采的動作也快了許多, 洗漱過后便去廚房做了早餐——幸好,昨天買了不少速凍食物, 煮起來也方便。
沈采采打開看了一下,順便問皇帝:“你早上想吃甜的還是咸的?”
皇帝沉默片刻便道:“隨便。”
事實上, 皇帝也不指望沈采采能夠有什么好手藝, 所以他根本對此不抱半點希望, 這頭喂完了兒子后就找了遙控器, 打開電視機,找了一部現(xiàn)代電視劇,一邊看一邊了解一些現(xiàn)代知識。
沈采采在廚房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終于端了兩碗湯圓出來——麻心湯圓和鮮肉湯圓, 咸甜都有。
蕭宸要吃的蛋羹則還在蒸。
沈采采稍微分辨了一下,就把鮮肉湯圓遞給皇帝:“你嘗嘗這個,要是不喜歡,我再把我的麻心湯圓分你一半。”
皇帝想著自己當(dāng)年戰(zhàn)場上也算是啃過干糧,大約也沒什么吃不下的了,于是便順手接了過來,用勺子舀了一顆吃著。然而,湯圓一入嘴,他險些便吐了出來:“......湯圓是閑的,為什么湯是甜的?”
沈采采:“......啊,可能是我加錯了吧。”
皇帝只沉默的看著沈采采。
沈采采多少有些心虛,連忙擱下碗筷站起身來:“對了,我給蕭宸蒸了蛋羹,我去看看好了沒......”說罷,她逃也似的跑走了。
皇帝一邊看電視一邊吃他那又甜又咸的湯圓,感覺這真是他吃過最糟心的早點。
好在,沈采采動作倒是挺快,不一會兒便又端了蛋羹來。
蕭宸餓的時候吃什么都香,吃飽了就開始挑三揀四,嗚嗚咽咽的把身體扭來扭去,不太愿意配合。
沈采采看得簡直想揍他。不過,考慮到他們很快就要出門,車上多少有些不方便,肯定要把蕭宸喂飽了才好,沈采采還是輕聲的開口哄他:“就吃兩口,好不好?”
蕭宸眨巴了下烏溜溜的眼睛,仰頭看著沈采采,白嫩可愛,簡直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天使。
沈采采趕緊給他喂了兩口,然后起身收拾東西——車子十點到,她得先把要帶的東西收拾一下,然后和下面的人退房,拿回押金......
這么忙里忙外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暴躁又煩惱的沈采采終于把老公和兒子提回了自己租的車上,然后和司機報了她家的地址。
事實上,從她在這里飛機出事,到她胎穿到大齊,再到她和皇帝成婚,乃至于生下蕭宸......一晃眼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二十年,許多回憶都已模糊,她甚至都記不得大學(xué)時自己要好的同學(xué)或是師長,一切仿佛都已經(jīng)是泛黃的膠卷照片。
然而,但她把地址報出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和人,都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沈采采頓了頓,整理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情緒,然后抱著蕭宸,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與皇帝私語道:“在這個世界,我的父母也很早就過世了,所以我小時候是跟著祖父祖母一起長大的.....”她回憶著當(dāng)年的回憶,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來,“我祖父祖母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孫子孫女輩加起來都快超十了,但是他們最喜歡我——因為只有我是他們親手帶大的。”
“我其實一直很不放心他們的身體,大學(xué)的時候還想要挑離家近的,結(jié)果最后第一志愿沒中,還是來了這里。”沈采采說到這,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我那時候特別戀家,每回放假都要早早回去——有一次為了提早回去還買了更貴的飛機票,結(jié)果正好遇上飛機出事,也不知道我祖父母聽到我的消息時該怎么辦.......”
皇帝靜靜的聽著沈采采的話,然后才低聲安慰她:“這是誰也沒想到的意外。”
是的,每一個人的人生里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誰也無法預(yù)料乃至于阻攔——只能歸咎于命運。沈采采的飛機失事以及穿越也不過是其中一樁罷了。
沈采采眼眸忽然有些酸澀,忍不住想哭。
皇帝終于還是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輕輕的道:“給他們打個電話吧?”他看過電視,自然知道打電話的意思。
沈采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新手機:她的舊手機大約已經(jīng)毀在飛機上,而且她也記不太清楚自己當(dāng)初的手機號碼,所以在買手機的時候干脆便辦了一個新號碼。
然而,當(dāng)她想要打電話回去的時候便又自然而然的記起了家里的電話——大約,每一個孩童在幼年時都會被家長揪住,扼令背誦家里住址和電話號碼。那些家長總是覺得世界上到處都是危險,隨時都有意外,卻又希望能有好心人,會在孩子走丟的時候依照孩子的記憶把人送回來。
哪怕是如今的沈采采都還記得家里的長輩是如何苦口婆心的教她背下那么長長的一段話——“我叫沈采采,我爸爸叫沈宗明,我家住海河鎮(zhèn)西行街二十五號,我家電話是6326784.........”
她那個時候背得十分吃力,淚眼汪汪的,可那種強制性的背誦到底是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經(jīng)過了那么的事情,沈采采也依舊記得當(dāng)初的那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