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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采只作不在意的模樣:“......不說就不說唄,誰稀罕?!”
好在沈采采對于禮物什么的也太大的執念,皇帝既是不說,她也沒有追著問,反倒很快便又提起精神,挑高了眉梢抬眼去看皇帝,氣鼓鼓的問他:“該不會是你雕木簪雕得不好看,想拿東西抵吧?”
皇帝被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逗得失笑,忍不住抬手,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彈了一下:“那木簪,你就等著看好了.....”
話聲未盡,他胸口堵著的氣卻已經跟著一散,到底還是去了許多的憂色與郁氣。
看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沈采采,皇帝眸光微沉,心里忽而生出許多復雜的心緒來:真是奇怪——他正為著她的事情而憂慮,可一見著她、和她略說幾句話便又覺得開懷。
可謂是憂從中來,喜從中來。
想到這里,皇帝不覺又是一嘆,不知怎的又有些琢磨出了百日樂這名字的意義了——人若無了記憶,那自然是無憂無愁,可那亦是真的無知無覺,又豈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樂”?只有當人想起一切,知道什么是苦與痛,知道什么是生與死,才會為著臨死前的最后的清明而樂。
真是刁鉆的毒,藥,連害人都要這么刁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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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采雖是對皇帝所謂的新禮物只作不在意,但心里到底還是念著的,偶爾也在心里想想那會是什么。所以,到了四月底,皇帝忽而告訴她“禮物到了”的時候,她心里也實在是有幾分的好奇,這便與皇帝一起去看了一下。
結果,皇帝把那個酷似沈采采的少女帶到了沈采采的面前,還一臉正經的與她介紹道:“這是顧沅沅,沅有芷兮澧有蘭的沅。”
沈采采:“.......”
雖然沈采采一向不提倡罵人,但是此時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罵了皇帝一句:你他媽的一道雷不夠,直接劈我兩道雷啊!
說真的,沈采采見著顧沅沅那一刻的感覺,那可真就只有“如遭雷劈”這四個字可以形容。
作者有話要說: 顧沅沅大致上算是朵真正白蓮花,是很白的那種,不黑。前世,她和皇帝的事也比較復雜,我后面會一點點寫到的。
大家晚安,早點休息(#^.^#)的
另外,蟹蟹大大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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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身份來歷
然而, 皇帝下面那句話卻又給她放了第三個雷:“她是你姨母的女兒,你倒是能叫她一聲表妹。”
沈采采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看了皇帝一眼, 心里簡直要疑惑死了:她還有個姨母?沈采采夢到過沈鈞這個親爹, 但對于難產早逝的親娘卻實在是沒什么印象。也正因此,她還真沒想到自己還有個姨母并且還有個表妹.......
不過, 這樣的話倒是能夠解釋為什么對方和自己長得這么像了——她在夢里見過沈鈞, 他是標準的英武大漢, 沈采采生得倒是不太像他, 想來應該是更像自己早逝的親娘。如果這顧沅沅也似母的話, 兩人長得像倒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像不像還是其次, 現在最要緊的是:這是顧沅沅啊!這是未來的孝謹皇后啊!為什么她會是自己的表妹?別說是齊史了,連野史都沒說過好嘛!晉江的穿越都不敢這么瞎寫!
她是不是穿越錯了?她穿的是假的齊朝吧?這歷史和人物關系都亂七八糟的........
沈采采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滿腦子胡思亂想, 一臉無語,連話都不想多說了。
顧沅沅大約比沈采采更早知道情況。她看起來很是很歡喜的樣子,杏眸亮亮的, 正好奇的看著沈采采。聽到皇帝的介紹后, 她也不怕生, 笑著往前走了幾步,似是想要去挽沈采采的手臂,聲音脆脆的:“姐姐,我們真的好像啊.......”
見沈采采不應聲, 她便鼓起勇氣,試探著去挽住沈采采的手,態度親近又自然,小聲的叫了一聲人:“......姐姐?”
沈采采的接受能力卻比顧沅沅差了許多,她只得勉強回了顧沅沅一個笑,側過頭去看皇帝,問他:“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個姨母,陛下究竟是怎么找到人的?”
皇帝口上道:“你姨母少時與家人失散,找了許久也沒有半點消息,家里人也都當她是遭了難,卻沒想到她竟是有另有一遭緣法......”他頓了頓,對于如何找著顧沅沅這事只含糊的帶過,“朕本只是派了暗衛在南地尋人,正巧碰著了她,后來又查了她的身世,想著到底與你有些因緣便讓人帶了她來見你,也算是你千秋節前的一份禮吧。”
其實吧,這里頭確也巧得很,因著暗衛覺得顧沅沅實在有些奇怪之處,尤其是與皇后生得這樣像,回頭后不免仔細查了一遍,后來又對比過顧沅沅生母留下的信物,這才真正確定了顧沅沅的身份。
沈采采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謝謝來:“多謝陛下。”可真是謝謝你送我的三個大雷!
話雖如此,便是沈采采現下滿肚子不好與人說的心緒,但這顧沅沅確實是她的表妹,這是否認不得的。所以,沈采采略回了神之后也沒多說,只想著帶人去鳳來宮,想說幾句話問問情況,看看這人究竟是什么路數,究竟是不是歷史上的那位孝謹皇后。
好在,皇帝顧慮到她們姐妹久別重逢要說話,這便借口說是有事,沒有跟來。
待得回了鳳來殿,清墨領著宮人來迎,見著被沈采采帶回來的顧沅沅后亦是吃了一驚:無他,顧沅沅和沈采采生得實在是像,若非顧沅沅年紀還小幾歲,怕都要以為是雙生姐妹了。不過,縱是現在這般,兩人站在一起也確實是有些姐妹模樣。
沈采采的介紹也很簡單:“這是我姨家表妹,顧沅沅。你讓人收拾下偏殿,她要住些日子。”至于住多久,之后要不要叫人幫出宮,要如何安置這位表妹......這些問題沈采采暫時都還沒來得及多想,只打算先和顧沅沅聊了再說。
清墨楞了一下,聽說這是沈采采的表妹倒是回過神來,連忙依言喚人去給顧沅沅收拾偏殿。
沈采采又拉著顧沅沅入了內殿,讓她和自己一起坐下,待得宮人們上了熱茶和點心,這便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顧姑娘說幾句話。”
清墨用眼角余光看了看顧沅沅和沈采采的臉色,什么也沒看出來,最后只得恭謹一禮,先領了人走。
待得邊上沒人,沈采采這才又把目光轉回了顧沅沅身上,沒話找話的道:“喝茶嗎?我讓人上的玫瑰蜜茶,喝著倒還算甜。”
顧沅沅手里捧著茶盞,小小的抿了一口,一下子就笑了,眉目盈盈的模樣:“謝謝姐姐,是很甜。”
沈采采心里雖有許多想法,可是看著她這毫無城府的天真模樣又添了些好感——更何況,顧沅沅與她生得像,對著一張和自己類似的臉,總是生不出什么惡意的。所以,沈采采的心情不知不覺也緩和了一些,轉口問了點具體情況:“能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顧沅沅點了點頭,并不防備的樣子:“我聽我爹說,他是在山上發現我娘的。我們那的山并不怎么高,但是山里頭林木深,便是村里的男人也沒敢真往里頭走,畢竟深山老林里多得是吃人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沒命。我爹說,他發現我娘時還嚇了一跳,想著:姑娘家家一個人昏倒在山上,竟也沒病沒傷的,倒是好運氣。我爹自是不會見死不救,這便將我娘救下了山。后來,我娘醒了,我爹便問她家里的事,想送她回去。可我娘卻不知是不是砸著頭了,竟是有好些事都想不起來,只得暫時留在了村子里。再后來,他們兩人處久了,也有了感情,后來就生了我.......”
說到這里,顧沅沅大約也是想起了自己過世的娘,眼眶紅了紅,妙目盈盈,仿佛隨時都要掉下眼淚來。不過,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從自己的腰間取了一對玉鈴鐺出來,遞給沈采采看:“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爹一直讓我留著,說是日后指不定能碰著我外祖一家.......姐姐應該也有一對吧?”
沈采采看著這玉鈴鐺,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但她對此沒有記憶,只得擊掌喚了清墨上來,問了幾句玉鈴鐺的事情。
清墨見著那玉鈴鐺亦是十分眼熟,回頭在庫里找了一回,果是尋著了那一對玉鈴鐺出來。她原還有些懷疑顧沅沅的身份,現下將兩對近乎一樣的玉鈴鐺,心里頭卻也有些信了顧沅沅的身份,只是另有幾分不好言說的想法。
顧沅沅見著那對玉鈴鐺,眼睛便更紅了,抱著沈采采的手再不肯放,又笑又哭的道:“姐姐,我終于也有姐姐了。以后我再不和姐姐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