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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采雖然也知道不好想太多,可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暗自腹誹:天啊,該不會是來毛遂自薦要進后宮的吧?
鄭婉兮咬著唇,聲音輕輕的,像是少女含羞一般的接口道:“臣女生母去得早,不過外家倒是常走動的。臣女與外家的三表哥自小一起長大,只是父親那頭一直不許,故而才耽擱了下來。如今,臣女年紀漸漸大了,這便只得大著膽子,來娘娘這里求個恩典。求娘娘為臣女賜婚。”
沈采采:“......”
沈采采聽著鄭婉兮這話,簡直比聽她毛遂自薦要進后宮還要來得驚訝——不對,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也和齊史里寫的不一樣!
按照齊史,明年開春,鄭婉兮就會嫁入宮中,成為皇帝的繼后......如果現在就給她賜婚的話,那豈不就是和歷史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我去洗洗睡啦,評論等明早醒了再回~
抱抱大家(#^.^#)
也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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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交易條件
沈采采到底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
人對于歷史和未知總是有著一二的敬畏。
沈采采上過歷史課, 看過齊史,也看過百家講壇和齊朝宮廷劇, 甚至還在晉江上看過許多穿越齊朝的。看的時候, 她自然很喜歡看到書里的那些主角蘇到天下,改變歷史。
可是, 如今歷史的岔道就在眼前, 沈采采到底只是個普通人, 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能夠立刻就做出選擇。
所以,思忖再三, 沈采采還是沒有立刻應下, 反到是緩下聲調與鄭婉兮說道:“這并不是什么小事,你父親那里也正病著, 真論起來也不是談婚嫁的好時候。這樣, 這事我記下了, 你自己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這是你的終身大事,總是不能輕忽的。更何況, 我便是要賜婚,總也得賜一樁良緣才好.......”
鄭婉兮倒是沒想到皇后竟是這般關照,心下一軟,隨即便要行禮謝恩。
沈采采看她額上還有傷, 還是扶了一下:“你還有傷,都說不必多禮了。”
恰在此時,外頭有宮人進來通稟,說是太醫到了。
沈采采便讓太醫進來, 先給鄭婉兮看傷,特意交代了要多加仔細,不要留疤。
太醫自是小心應了,特特給鄭婉兮額上的傷口做了一些初步的處理。他是此道中人,看了鄭婉兮這傷口自是心里免不了要生出旁的心思來:鄭姑娘這傷口可不似摔出來的......倒更像是,磕頭磕出來的?
太醫想到這里,隨即便又想起自己來鳳來宮前皇帝派來傳話的兩個小太監說的那幾句話。他轉瞬之間便意識到了什么,手指不易察覺的顫了顫,隨即便又冷靜下來,強作鎮定的給鄭婉兮上了藥。
鄭婉兮頭上的傷口很快便被太醫包扎好了,她倒也識眼色,見著沈采采略有倦意,這便要起身告退了。
沈采采想著話也說的差不多了,主要是她先前和皇帝鬧了一出,又碰著鄭婉兮這種歷史大改變,多少有些心累,這便擺擺手讓人送鄭婉兮出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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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婉兮膽戰心驚的在宮里熬了許久。
當她從出宮的馬車上下來,呼吸到宮外新鮮的空氣,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終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她這一回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隨即,她又想起之前福元殿里自己與皇帝的對峙,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噤: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活著從宮里回來了。她竟然真的從皇帝的手底下活了過來,甚至還得到了皇帝某種程度上的承諾。
比起這些,她額頭上的傷口根本便算不得什么。
鄭婉兮想到這里,更有了些精神,很快便又冷靜下來,轉頭去問垂首侍立在最后的仆婦們:“父親那里怎么樣了?”
鄭家的這些仆婦久居內宅,許久未經大事,眼下見著鄭婉兮額上的傷,臉都嚇白了,心里正嘀咕著:該不會,自家大姑娘在宮里出了什么事吧?
不過,她們的膽子都小的很,現下正好撞著鄭婉兮冷厲的目光,立時便收拾起了心思,顫著聲音道:“老爺今日用了藥,精神還好。對了,他聽說小姐您進宮之后便讓我們在門邊守著,說是讓您回來后就去他房里,他有話要與您說。”
鄭婉兮微微頷首,心里暗道:正好,她也有話要與她的父親說。
想到這里,鄭婉兮也沒再耽擱,這便抬步去了鄭啟昌的屋子。
其實,鄭啟昌的病原也不礙事,本只是那他的舊疾做個樣子、設計皇帝的一個法子罷了。后來,被皇帝戳穿,把話說開之后,鄭啟昌這病卻是越養越厲害,頭發也都全白了,整個人都老了十歲不止。
鄭婉兮入了屋子,鼻尖嗅著熏香與藥香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隱約還能從里面嗅出老人特有的暮氣來。她對于鄭啟昌這位父親自是敬愛的很,可是自從知道了是他下毒害死沈皇后惹來前世那樣的災禍后,她的這份敬愛里又夾雜了許多其他的情緒.......
鄭啟昌病中神志昏昏,不過,當他聽到從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后還是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婉兮?”
鄭婉兮抬步上前。
她的臉上一時間閃過心疼、猶豫、愧疚等等情緒,不過很快這些情緒又如同易散的云霧一般從她臉上散了開去。她很快便又將自己的情緒一一收斂了起來,重又堅定下來。聽見鄭啟昌的聲音,她也輕之又輕的應了一聲:“是我,父親。”
鄭啟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掙扎著從榻上起來,那張頹老的臉上神色亦是十分復雜:“......你能活著從宮里出來,想必是已經和皇帝談好了活命的條件?”
鄭婉兮倒是沒想到鄭啟昌竟是這般一針見血,不過她也沒想著要瞞著父親,這便點了點頭:“我知道,總是瞞不過父親您的。”
鄭啟昌聽到這話卻是不覺苦笑,一字一句的反問道:“所以,你究竟是拿什么來與皇帝談條件,讓他收回那一柄正好要落在鄭家的屠刀?”
鄭婉兮輕聲道:“我告訴了陛下一種解毒的法子。陛下答應我,若是此法有用,那面繞過鄭家上下的性命。”
聽到這里,鄭啟昌不由冷笑:“鄭家上下的性命?想必,這里面應該不包括我吧?”
鄭婉兮的臉色有些白,但她還是堅定的道:“是。”
鄭啟昌臉上的冷笑更盛,譏誚且漠然:“果真是我養出來的好女兒,倒是知道拿親爹的性命去和人做交易了.......”
“為人女,我確是有些不孝。”鄭婉兮烏黑的眉睫跟著垂落下來,但聲音還是平穩且有力,“但是,父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