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十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這也不是鄭婉兮頭一回入宮了,前一世時她雖是受了許多磋磨但到底還是皇后,至少是名義上的后宮之主,自然對內(nèi)宮十分熟悉。按理來說,她此回入宮也是輕車熟路,卻也不必似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一般忐忑不安。
但是,因為此回入宮之事順利與否卻關(guān)系著鄭家滿門的性命,鄭婉兮卻也不得不更加小心幾分。現(xiàn)在的她只要一想起前世那般慘痛的結(jié)局,想起記憶里那滿地的鮮血便覺得心頭沉沉的,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安心下來——畢竟,生死實在是太重了,尤其是家人的生死。
鄭婉兮心里壓著事,難免出了一會兒神,待得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前頭引路的宮人好似有些不對——
“.......這好像不是去鳳來殿的路吧,沒走錯嗎?”鄭婉兮看著前頭那神色嚴肅的女官,略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那女官聞聲回頭,笑了笑:“沒錯,就快到了。”說著,那女官便抬步引著鄭婉兮入了一個偏殿,溫聲道:“鄭姑娘稍坐片刻,主子應該很快就到了。”
鄭婉兮有些不自在,但也知道宮里不是自己任性發(fā)脾氣的地方。所以,她勉強鎮(zhèn)定下來,依言在位置上坐了下來,還與那女官微微頷首。
那女官也端正的與鄭婉兮禮了禮,細聲交代了幾句,這才起身退了出去。
殿中一時只剩下了鄭婉兮一人,左右安靜的出奇,甚至還能聽見窗外傳來的鳥雀清脆婉轉(zhuǎn)的啼叫聲。鄭婉兮獨坐在木椅上,素手抓著光滑的椅柄,看著午日的陽光從窗外折入,在地上落下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眼前也微微有些晃。
這座偏殿實在是太靜太靜了。
這樣的靜謐并不能叫她心安,放到叫她想起自己的前世——在她瀕臨絕望的日日夜夜,也是這樣的安靜,靜的聽不到人聲,靜的沒有一點指望。甚至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顯得奢侈無比,讓人只恨不得就這么閉上眼睛,在這樣的死寂里停止呼吸。
鄭婉兮此時滿心里只有焦躁和忐忑,她只覺得自己胸膛里的心臟也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整個人坐立不安。她勉強壓著焦慮等了一會兒,等得心都焦了,這才終于聽到門口漸漸接近的腳步聲。
鄭婉兮想著應是沈皇后來了,連忙跟著起身,正欲上前去與沈皇后見禮,可她垂頭時先看見的卻是那敲在金磚上的手杖。
那握著手杖的人一步步的從殿外進來,手杖敲在地面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咄咄”聲。
那聲音很輕,但那一聲聲卻仿佛敲在人心頭,叫人心驚肉跳。
鄭婉兮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微微發(fā)白但還是維持著臉上的恭謹,抬手抓著自己柳黃色的裙裾,鄭重其事的對著那人行了個大禮,一字一句的道:“臣女鄭婉兮拜見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沈采采:下章是不是我去抓奸了?人家有點小雞凍呢o(* ̄▽ ̄*)o
晚上還有一更,思路比較順暢,所以大概九點前應該能更上~
另外,蟹蟹一面瑤鏡的地雷,還有各位小天使的營養(yǎng)液
讀者“死宅”,灌溉營養(yǎng)液 +1 20180719 05:22:22
讀者“壞小兔紫紫”,灌溉營養(yǎng)液 +1 20180719 00:29:15
讀者“死宅”,灌溉營養(yǎng)液 +1 20180717 15:51:40
讀者“小湯圓”,灌溉營養(yǎng)液 +1 20180717 15:48:24
第55章 愛是綠光
以鄭婉兮的身份, 求見皇后倒還算是順理成章, 若是要見皇帝那就更要麻煩許多了。
當然, 鄭婉兮選擇求見皇后而不是皇帝卻也不是為了少些麻煩,而是因為她從前世帶來的,那埋在骨子里的深深恐懼。而且, 在鄭婉兮想來:沈皇后性情溫和,自然也比鐵石心腸的皇帝要好說話的多。柿子尚且還要選軟的捏,這事想要順利些, 自然也要從沈皇后入手才好。只要得了沈皇后的寬恕, 或許皇帝那頭也不會一意要鄭家滿門賠命。
所以, 鄭婉兮這才選擇求見沈皇后。可是,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鄭婉兮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還沒等來沈皇后卻是先等到了皇帝。
這實在是.......
鄭婉兮抓著裙裾的手指跟著緊了緊, 染了蔻丹的細長指甲幾乎嵌入肉里,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著青色,幾乎如同一段易碎的青玉。
皇帝沒有立刻叫起,只垂著眸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婉兮,饒有興趣的端詳著她的神色,淡淡道:“你很怕朕。”
這并不是一個問句。
鄭婉兮跪在地上沒動,嘴里恭恭敬敬的回道:“陛下乃天子, 天威赫赫,臣女自是望之而生畏。”
皇帝聽著她這話倒是一笑,意味深長的道:“原是如此...朕還以為,你是知道了你父親做下的事情, 這才‘望朕而生畏’。”
鄭婉兮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克制力,這才能夠維持著原本的姿態(tài),端正的跪在原地。
皇帝的目光重又落在她的身上,接著問道:“所以,你今日究竟是為何求見皇后。”
鄭婉兮咬了咬唇,雙手交疊抬起,垂頭叩首。她鄭重的與皇帝行了大禮,然后才緩緩言道:“陛下,臣女是想要為您和娘娘分憂。”
“分憂?”皇帝像是在慢慢的咀嚼著這兩個字,神色間似笑非笑,“哦,你是準備怎么為朕和皇后分憂?”
鄭婉兮沉默片刻,然后才低聲道:“臣女知道如何解百日樂。”
她的話聲還未落下,忽然感覺到有什么冰冷堅硬的東西正抵在她的下顎。她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是皇帝手杖。
那手杖的底部冰冷堅硬,抵在下顎的時候更是讓鄭婉兮想起毒蛇的毒牙。她就好像真被毒蛇用牙抵著,一張臉白得出奇,牙關(guān)都跟著打起顫來,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卻用那手杖抵著鄭婉兮的下顎,迫她抬起頭來。
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似有不可言說的冷怒,但他臉上的神色卻還是十分的冰冷沉靜。他緊緊盯著鄭婉兮,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神色,一字一句的追問說:“你說,你知道如何解百日樂?”
鄭婉兮猶豫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來,認真的道:“是。”
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終于收回手杖。
他用手杖在殿上鋪著的金磚上輕輕敲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命令道:“接著說下去。”
*****
沈采采正在練字——既然上回和皇帝開誠布公之后,她也不再厚著臉皮去臨皇帝的字帖,而是把以前原主練字的字帖尋了出來,準備好好練練簪花小楷。她都已經(jīng)打算好了:先練個字,等鄭婉兮來了再和人說說話,然后再睡個午覺。等睡醒之后出去逛一圈,最后再回來用晚膳。
只是,她一個在鳳來殿的小書房里練了一會兒字,一直沒等著鄭婉兮,不免有些詫異。她沒再低頭看字帖,反到是轉(zhuǎn)眼看向邊上服侍筆墨的清墨,隨口問道:“鄭姑娘人呢,是還沒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