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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無緣無故一個人跑去水邊了?
沈采采一頓,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對了,原主先時的那場大病,都說是受寒。沈采采原還以為是沒蓋好被子或是衣服穿少了什么的,可是現今想來,難不成是因為落水?
可現今這天氣,湖水得有多冷啊,要是原主和她一般的性子如何又會自己往水邊湊,還一不小心丟落水了?
或者,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總不會是自己跳水尋死吧?
沈采采想到這里,隱約又覺得原主這病似乎也有些問題。可這里有似乎還藏著許多事......就在此時,她忽然一頓,鬼使神差的想起才醒來時皇帝說的話——
“好了好了,不哭了。上回是我不好,我認錯。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原主落水前,正好與皇帝吵了一架——所以,原主的“落水”究竟是不是意外?
有那么一刻,沈采采幾乎都想要再去跳個水醒醒神,看看能不能找回什么記憶!媽的,人家穿越女一穿越就開掛蘇遍天下,誰家穿越像她這樣憋屈的?沒記憶又短命,還有一攤子不明不白的爛事!
不過,現在想想,雖然皇帝他就是個標準心機屌、長得也不怎么符合她的審美,還整天陰陽怪氣折騰人.......但這些缺點還遠不至于讓一對青梅竹馬長大的人反目成仇吧?所以,這么兩個人,究竟是怎么走到現在這地步的?
他們成婚五年,為何一直沒有圓房?私下里又為何爭執不休?原主的落水究竟是是不是一個意外?
沈采采想得頭都疼了,隱約覺得上面這些問題句式有些熟悉,忍不住皮了一下,在心里續道: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敬請關注今晚八點cctv年度巨獻《走進齊史——懿元皇后之死》
第25章 酒醉微醺
其實沈采采之前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問題有多少。
但是,人安逸的時候總是很難想很多的,沈采采每天吃飽喝足又睡足,頂多煩惱下那越來越近的“死期”和眼前越來越煩的皇帝。哪怕她總擔心皇帝是不是已經看出了自己或者暗地里謀劃著什么,但這種沒有證據的擔心是持續不了多久的。安逸的時間可以磨去疑心、可以使人遲鈍.......
直到此時,一個個的問題忽然又到了她的面前,就如同貼在頸邊的利刃,叫人肌骨泛寒。
沈采采想的頭疼,神色間難免也顯了一些出來,微微蹙了蹙眉頭。
華文大長公主見狀不免奇怪:這又怎么了?
其實,華文大長公主提落水這事,也是因為先時沈采采落水大病,幾度垂危,皇帝大發雷霆,很是整頓了一番內廷外廷。
當時,華文大長公主代掌宮務,自是比外頭的人知道更多。那些日子,她在內廷見的血比她前半輩子加起來還多,回去后還做了好些噩夢。華文大長公主也實在是怕再有這么一遭,這才忍不住提醒沈采采讓她多加小心——畢竟,她是皇帝的心尖肉,這要出了什么事,那不就是拿刀剮皇帝的心?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世人又有哪個不畏?
哪怕是華文大長公主,想起當時的天子之怒亦是要為之膽顫。
不過,眼見著沈采采神色倦怠,華文大長公主雖有遲疑但還是關切的問了一句:“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難事?”
這些事自然是不好與人多說的,沈采采只搖了搖頭,嘆道:“無事,就是有些累了。”
說著,沈采采又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額角,細指如蔥玉,白皙無暇,倒是更顯得她玉面上的那一抹倦色濃重。
華文大長公主暗道:也是,皇后這才病愈不久,想必是身子還有些虛.....她也不敢多作打攪,這便起身要走,溫聲道:“皇后今日忙了一日,也是該休息休息了,萬不可累著了。左右我府上還有事,也是該把那兩個小魔星給拎回去了。”
沈采采左右想得頭疼自然也沒留人,只抬眼喚了清墨進來:“你替我送一送大長公主。”
清墨盈盈一禮,諾諾應了。
華文大長公主也沒推脫,先出門把兩個孩子拎回來,然后才上車轎出宮。
大約是兩刻鐘,清墨方才重又回了鳳來殿:“大長公主、小世子以及小郡主都已上了車轎,再過一會兒應是就要到宮門口了。”
沈采采此時已換了一身更輕便的衣服,正懶懶的倚在鳳榻上,順嘴問了晉王的事。
清墨細聲稟道:“晉王玩了半日也有些倦了,已叫宮人服侍著回去歇息了。”
沈采采“唔”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清墨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輕聲請示道:“娘娘可要躺會兒?”
沈采采把各種事情在心里轉了一圈,感覺暫時沒什么事,這便點了點頭。
清墨會意,這便上前幾步,親自伸手去替沈采采解開發髻,輕手輕腳將那鴉羽一般的長發打散。
恰在此時,忽而又見著有宮人急忙忙的自外跑來。
不必沈采采開口,清墨便已橫了眉頭,不悅道:“你這是哪里學的規矩,娘娘面前也敢如此失禮?”
那宮人瑟瑟下拜,語聲隱約有些發顫:“奴婢知錯。”她咽了一口口水,終于鎮定了一些,這才把話說完了,“娘娘,陛下酒醉,乾元殿里派了人來,請您過去。”
沈采采一頓,倒還是坐在榻上沒動,只是有些詫異:“怎么就吃醉了?”她還以為皇帝這種人就像是電視劇里的男主角,除了劇情要求之外都是千杯不醉的。
宮人輕聲稟道:“回娘娘的話,午間孫將軍入宮見駕,也不知說了什么,他與陛下兩人一口氣便喝了好幾壇酒。后來孫將軍走了,陛下便起駕回乾元殿,躺了一會兒倒是醉的更厲害了,好似還有些頭疼,醒酒湯不喝,服侍的宮人也近不得身。闔宮上下實在是都慌了......”她咬了咬唇,小聲道,“周公公也沒法子,只得遣了奴婢等人來與娘娘稟一聲,請娘娘過去。”
沈采采越聽越覺得驚奇:“聽你們這口氣,難不成陛下先時都沒有喝醉過?”怎么一點應急方案都沒有啊,等人都要發酒瘋了就抓瞎的來找她?
宮人俯身再拜,語聲恭敬:“陛下先時醉后,多是娘娘照顧,確無大事。故而奴婢等實是不知......”
沈采采:......媽的,原來我就是那個醉后應急措施啊。
不過,話都已經說到這里了,似乎也不好不管。
沈采采抬起手,屈指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不過她還是很快的點了點頭道:“行了,去乾元殿吧。”
她這發髻都已打散了,索性便只讓人綰了個松松的髻兒,這便穿著身上那件玉青色的寬松便服,擺駕往乾元殿去。
因沈采采打的是早去早回的主意,這一趟過去也是動作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