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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必了,大白天的,我自己出門不會遇到鬼,不需要你送我。”
“……”
蕭彥成大腦有些宕機,怎么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他胡亂抓了一把頭發(fā)后,很快沖進臥室,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穿好了,然后跟著沖向門口。
“葉筠,讓我送你吧。”
盡管現(xiàn)在葉筠看著一切正常,不過他還是不放心,他想送她到醫(yī)院。
走到門口處的葉筠,卻突然回頭,望向蕭彥成。
她的目光太過冷靜,以至于他頓時不動了,就那么望著她。
四目相對,片刻后,葉筠開口了。
“蕭彥成,你有什么話對我說嗎,老實點,直接說,不要給我耍什么手段,可以嗎?”
她的目光是如此直接,以至于蕭彥成所有的曲回全都消失殆盡。
陽光之下沒有陰暗,她純凈直接的目光下也不該有什么隱瞞。
“葉筠,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回到以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可以嗎?”
這話說出后,葉筠有一瞬間的沉默。
蕭彥成呼吸微緊,他盯著葉筠,看到細碎的陽光下,她耳邊一縷散發(fā)被染成了金紅色。
他盯著那金紅細發(fā),等待著即將落地的那只靴子。
“蕭彥成,本來我可以簡單地說,不可以,不可能,沒有機會。”
只是或許因為昨晚,她的心情有了波瀾。
見過了死亡,人總是會對自己以及周邊人的生活更加珍惜。
所以她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
認真思考過后,她還是搖頭。
“謝謝你,蕭彥成,你對我很好。”
“其實我有時候想起來我們以前,以前你就對我很好,甚至于我現(xiàn)在反思當年的事,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件事并不能怪你,你并沒有錯,你也沒有對不起我,平心而論,你在當時所做的已經(jīng)比絕大多數(shù)人要好。所以,你對我,并不需要歉疚。”
“你以為——”蕭彥成眸中泛起痛意:“我只是因為歉疚?你以為我只是想要補償你?”
然而葉筠卻在自話自說,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其實有錯的是我。”
“這些年來,我心里一直清楚有錯的是我,是我做錯了事,我無法原諒自己。無法原諒自己的我把一切遷怒到你身上,因為假如你是有錯的,那我自己就能好受點。”
她昂起頭,讓自己眼睛中的一點潮濕回流。
“所以當你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這不是我能做主的。”
“這是我的心結,我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我每天都會看著新嬰兒來到人世間,會想起過去,我會為他們高興,也會遭受心靈的譴責。”
“我是做錯了事的人,我不配得到幸福,我也不需要你的補償。”
“蕭彥成,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不過沒有人能救我,請離我遠點,讓我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挺好。”
葉筠轉身下樓梯了。
她走起路來冷靜干脆,絲毫沒有昨晚脆弱的痕跡。
甚至于好像剛才的那番話不是她說出的。
蕭彥成蹲在樓道里,望著那個消失在樓道轉彎的背影,閉眸沉默了很久。
如果葉筠需要他,他就算是頭破血流也會留在葉筠身邊。
可是如果葉筠根本不需要他呢?
或者說他的存在負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呢?
再次傷害到葉筠,這是他最不想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的門開了,鄰居趿拉著拖鞋,穿著大褲衩,毛躁著頭發(fā),哼著小曲,手里提著一袋子垃圾。
“喲,這是干嘛呢,當門神呢?”
蕭彥成沒搭理他,繼續(xù)蹲在那里。
鄰居嘆了口氣,走到了他身邊,和他一起蹲著。
“年輕人吶,這是怎么了,失戀了?”
蕭彥成艱難地轉頭,看了他一眼。
“她到底需不需要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