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傳背后一麻,揉了揉額角,替昔日的難兄難弟默哀。
即使是轉世了的長孫師姐,依舊不那么好對付啊,衛恒竟然還敢趁著這個機會調\戲她——真是不要命了。
長孫儀收回腿,視線落到他身上,慢悠悠扯了個溫和的笑,問:“還算嗎?”
楚傳一蹦起來,后退幾步,連忙搖頭:“不算了,不算了。”
長孫儀點點頭,收斂了幾分笑意,轉身徑自離開,她感覺不出這人身上有什么惡意,但也不怎么想搭理,也就未曾發覺,對面不遠處高高的酒樓中,也有兩人含笑望來。
易又晴摸了摸耳上垂著的長墜,柔聲道:“陛下如今的性子,真是活潑。”
“……”沈信月抽了抽嘴角,無言以對,聽說長孫儀先前也曾一腳把衛恒踹進洗劍池內,如今那個不怕死的家伙膽大包天,想來是十分懷念舊事了。
易又晴放下窗邊的簾子,遮去自己的目光,笑吟吟道:“你說,陛下發現我們了嗎?”
沈信月支著下頷思索片刻,搖頭:“陛下既轉世為人,恐怕不欲我們再度打擾。”
所以恐怕她就算發現了,在眾人沒有惡意的情況下,可能也當做沒發現。
反正陛下的性子,是誰也摸不透的。
這藏得倒是緊,如果不是那個長孫家的四小子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了昆山,她們得了昆山的傳訊,如今還不知道在哪里找呢,這些年,壓根就摸不到陛下的蹤跡。
從今日起,恐怕圍觀長孫陛下的轉世生涯會成為許多人的興趣了……被一界修士明暗關注保護的陛下,能忍多久呢?
沈信月嘴角微微一彎。
對坐半晌,易又晴眼皮跳了跳:“韶白呢?”
易又晴掛念的司韶白,此刻正趴在陳國皇宮一座隱蔽的假山后,挽弓,瞇著妖異美麗的雙眼,輕輕一松弓弦。
“嘭”的一聲,其中抬輦車的內侍一個不慎一崴,輦車上儀態高貴的太子殿下措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
隨即似乎沒聽到這太子殿下的暴怒問罪聲,罪魁禍首,一界龍皇司韶白,道貌岸然毫不心虛地收起長弓,拍了拍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哼,看不起她家陛下,等著倒霉吧。
走兩步,司韶白朝著前頭放風的顏近瀾招呼道:“咱們妖皇閣下說什么了沒有?”
還能說什么,除了跳腳指天怒罵自家一群不靠譜只想看戲的小伙伴兒們和長孫儀那對狗男女之外,妖皇陛下只能磨著牙繼續處理萬妖界的爛攤子。
顏近瀾表示沉默,沉默——是無聲的同情。
這皮癢肉厚的白龍,是沒法治了。
另一頭,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東宮轉瞬閃過,玄曦光自宮墻上跳下,謹慎地收好了手里的匕首,論及宮闈隱私,誰都不及昔日的暗部頭頭,莫平生仰頭,乖巧坐等。
等到盟友,那雙幽幽看不出一絲兒活氣的漆黑瞳孔突然一亮。
她的視線落到玄曦光身上。
玄曦光頷首。
莫平生隨著點點頭,干澀的聲音傳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然而她說話的語氣,偏偏極其天真:“夜路走多了,總是會遇到鬼的。”
玄曦光道:“對。”
隨著兩人對話結束,一絲森然的黑氣肉眼難見地隨風卷進大內之中。
一對干壞事雙人組悄悄地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云彩,可憐陳國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度過坐轎摔跤、走路絆倒、喝水嗆到的一天,終于心神俱疲心力交瘁地上床睡覺,半夜還被個男艷鬼糾纏半宿,噩夢連連。
青白藍金四龍好容易會和,在乘風樓對面圍觀她們的長孫陛下受百花簇擁,四面相覷之后,易又晴問道:“你們誰知道,藺如霜哪去了?”
此人這么些年渺無蹤跡,她們都知道了長孫陛下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其余三龍眼神交錯,表情微妙,齊齊搖頭。
……
太師府邸中,天真爛漫的長孫家六公子抱著一堆書畫,帶著新結識的好友上了門,穩重的大公子頭疼地看了看自家六弟,又看了看六弟身邊銀發烏衣的淚痣美人。
美人背著琴,一掀眼簾,露出流光溢彩的一雙眼睛,脈脈動人。
大公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他,心塞地重復問了句:“你再說一邊,你是來干什么的?”
美人薄唇一張,吐出兩個字。
“賣身。”
第94章 番外(三)
依舊是渺渺遠山, 皚皚白雪。
經年霜雪的云虛山依舊靜謐無聲, 冰冷圣潔,只是在茫茫雪山深處, 多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流麗的紫色長袍在雪面堆砌如一團紫色的云, 與對面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不時傳來的棋子敲打在棋盤上的聲音,為寂寞的沒有一絲生氣的云虛山增添了不少鮮活的氣息。
長孫儀手中把玩著冰雪捏成的棋子,纖長的手指微微一翻,棋子便成了墨一樣的顏色, 她將棋子扔到同樣用冰雪捏成的棋盤之上, 冰雪相擊,清脆醒然。
“歆遲, 該你了。”
云歆遲手中也拿著一粒雪白的棋子, 握在冰雪一般的手掌間, 一時間竟分不清她的手是不是也由冰雕雪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