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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不出什么違和,殊不知,長孫儀自蕭家一事后,雖然在無相山內養好了傷,氣質卻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更有絕俗氣,和易又晴向她形容的長孫儀有所差異。
趙缺也被這風姿攝了一攝,而后才想起,這家伙是想壞他生意,連忙道:“這位仙子你可千萬別聽他胡說!”
他顯然看清了這對叔侄中做主的人是誰,只向沈信月解釋:“咱們海外山雖說廣闊,可有些山做了大能的道場,自然不能隨意進出,縱使有什么機緣,也不是誰都可肖想的……”
沈病梅陰慘慘地笑了一聲。
“當然!”趙缺被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緊接著道:“在下修為低微,卻厚顏敢說交游廣闊,要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能道場,進去總是要打點一二,可不是坐地起價!”
長孫儀似笑非笑,任由他給自己解釋,她和曦光險些吃了這種虧,說是帶她們去尋機緣,實則只是騙錢,這些人若知曉機緣在何處,也不會淪落到靠這種手段討飯吃的地步。
不過除此之外,他們還是有些用處的,混跡本地多年,別的不說,也有些交際,對本地勢力也是一清二楚的,有他們引路,的確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但是這兩人,像是怕麻煩的人嗎?
沈病梅早聽不慣大能道場收錢的做派,在魔尊閣下看來,若真是大能,何至于任人參觀自己的府邸?還讓這些小魚小蝦渾水摸魚。
放他無花谷試試看,非他谷中人,誰敢擅闖?
他正打算打發了這小修士,沈信月卻按住了他的手,淡淡道:“我也用不著你帶我們去找機緣……”
長孫儀眸光一動,只聽得沈信月繼續道:“你只要告訴我們,近些時候,海外山哪里發生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帶我們去看看就好了。”
“這……”
趙缺不知為何,反而沒先前那么積極,沈信月見狀說了聲“報酬少不了你的”,他這才咬了咬牙,點頭。
長孫儀挑了眉:“等等。”
趙缺怒目而視,這家伙連這等生意都不讓他做不成?長孫儀見他一臉防備,無奈笑了笑:“我沒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問兩位能否允我同行。”
沈信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長孫儀頓了頓,向趙缺笑道:“報酬另算。”
就算討厭這家伙壞了自己生意,趙缺也不會和錢過不去,征得了沈信月的同意后,幾人相互介紹了姓名——當然基本是化名,趙缺就和長孫儀跟著一行人上了沈家的靈舟。
看著豪華的靈舟,趙缺暗自嘆了幾聲有錢人,一面引路一面介紹。
“幾位來得巧,近日的確有幾樁異事,這頭一件就是神水峰花礫門死人的事兒,要我說啊,這花家這百來年就像被詛咒了一般……”
趙缺說到這里,簡要介紹了一下神水峰花礫門的地位,海外山雖然散修居多,倒也有幾股成形的勢力,花礫門就是其中之一,門中有分神大能坐鎮,門中人也能橫著走,海外山中除了他們積年的對頭凌霄派,基本沒人敢惹。
“開始時,花礫門還以為是凌霄派中人所為,可后來發現其中一位弟子的尸體十分古怪,竟干癟地不像話,像是被人吸光了渾身精血……”
“這不像是凌霄派的手段,”趙缺說到這里,買了個關子:“反而像是魔修……幾位當是從本界而來?”
他們海外山的人一般將海對岸稱為本界,沈一看了沈信月一眼,點了點頭,趙缺嘿嘿一笑,這才接著道:“他們都說是本界的魔尊所為。”
沈病梅眼皮一跳,笑容愈發陰慘了。
長孫儀道:“他們?那趙兄……”
趙缺又嘿嘿一笑,微微抬起下巴:“我可不這么認為,魔尊是何等樣人物?殺幾個弟子還需要躲躲藏藏嗎?”
沈病梅這才哼了一聲,算他有眼力。
“在下聽了些消息,”趙缺壓低了聲音:“那殺人者,乃是個面目枯槁、手持帆旗的老叟!”
第62章 夜探
長孫儀聽過自家師尊對魔尊閣下的評價, 當時拿著繡繃繡花的道靈元君拔出繡針, 瞇起眼睛道:“他啊,大概是個慫貨吧。”
就像別人不知道狂妄的道靈元君最大的愛好是繡花一樣——盡管她老是嘴硬說自己是為了鍛煉眼力,看似冷血無情的魔尊閣下也有這么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然, 不小心從師尊嘴里挖出這個秘密的長孫儀深藏功與名, 絕不希望消息從自己嘴里透露出去惹來魔尊惱羞成怒的追殺。
出于對魔尊的了解,趙缺的說法得到了她的認同, 長孫儀信得不是未曾見過面的魔尊, 而是自家善于識人的師尊。
但是……這個形容。
枯槁的老人。
殺人的帆旗。
長孫儀回想起搜魂蕭三所得的消息, 那雙手粗糙干癟,看上去有很大的可能是個老人,但事情, 真的有那么順利嗎?
除了花礫門滅門一案之外,趙缺也介紹了海外山幾個門派近來發生的矛盾, 但這些小斗爭都沒怎么引起長孫儀一行人的興趣,化名沈七的沈信月招招手, 沈一會意,給趙缺遞上一個儲物袋。
小個子的精瘦修士目光亮了亮, 連忙去接, 手伸到一半被沈一看得一頭冷汗, 縮回手訕訕道:“當然, 幾位來歷不俗, 定然是看不上這些的。”
“但……”奇異的, 他額上的冷汗出得更多了, 似乎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也很要緊,并且有一定的威脅,令他這樣混得開的本地人不敢輕易吐露。
沈一收到沈信月的示意,又加了一個儲物袋,這回一點刁難都沒有的把東西給了趙缺。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只是區區一個消息。
趙缺神識一探,被儲物袋中的法器靈石驚了一驚,不過片刻他就咬了咬牙,下定心思般,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若換了別人,我是絕不會說的,但要是幾位嘛……說給幾位也無妨!”
“那老者手中的帆旗,聽說乃是傳聞中的蓮華圣器,”敢拿人家的報酬,就要付出相應有價值消息,趙缺說完這個消息,反而顯露出一種得意的神情,又帶著幾分惋惜:“可惜幾位來得晚了些,不然還能趕在花礫門之前找到他,如今——”
長孫儀看了他一眼,問道:“如今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