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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煙雨俏江南

第一章

開始摸魚

舊時岸邊，暗夜小筑，昏暗燭影下照出一場無解之爭。

內(nèi)力交相迸射，刀影凌厲來回。

刀，普通鋼鐵，長約七寸。漁人用刃，刀開單鋒，刃身較武者用刀更厚。舞

動起來，勢大力沉，無物不破，無堅(jiān)不摧。

「刀乃是百兵之膽，武者勇悍的最佳證明。狹路相逢勇者勝

鹿死誰手未可

知。行刀猶如行道，一念動則一刀至，一念收則一刀藏。刀之四要：一要剛毅勇

猛，二要快似流星，三要干凈俐落，四要楊柳臨風(fēng)?！箘e龍得意洋洋，如是講到。

「刀確實(shí)和你所講的一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過你一定要記得刀

開單鋒，一面留給對手，一面留給自己；留給敵人的是殺戮，留給自己的是守護(hù)。武者動手多是為救而不為殺，一旦出手要記得保護(hù)身后的人。不管用什么兵器

，一旦為兵刃所趁，為執(zhí)念所迷，人就不再是人了。以前有一個門派修行霸刀，

弟子之間相互比試，以命練刀，唯有堅(jiān)持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此人再和宗主比試

，贏的人掌握霸刀真意。小屁孩，你聽懂沒有？」人不留如是講到。

「聽起來好厲害，這個門派現(xiàn)在在哪里？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這個門派人死光了，全GG了?！谷瞬涣粲沂?

持刀，刀影連環(huán)，一副敗給面前這個少年的樣子，沒好氣的說到。

「那太可惜了，這樣修煉出來的武學(xué)一定很威猛吧！」別龍一臉辛羨。

人不留心念把定，大好的少年，根骨也不錯，一定得給他把彎轉(zhuǎn)過來，不然

自己之前給他那本書豈不是成了誤人子弟。

「不行，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從前在中原儒門，有一個人修煉江湖劍冷，修

煉的過程當(dāng)中，付出了極大的努力，也做了很多錯事。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遺

憾沒有挽回?！?

「然后呢？」

「然后他就GG了?！?

人不留氣急敗壞，「不只儒門，道門修法也有極端分子，佛門入魔的那就更

多了。你往那佛門圣地一站，隨口問一個佛者，你們這里入魔的多不多，他肯定

會告訴你佛魔本是一體，分別只在一心?！?

「然后呢？」

「然后他們都GG了?！?

別龍停下手中刀，悻悻問道：「這些人的前輩也想你這樣引導(dǎo)過后人嗎？」

「當(dāng)然有，還苦口婆心的勸，不過大多都沒有成功。少年人年輕氣盛，什么

都敢試一試，不撞南墻不回頭。回頭是不可能回頭的，出了問題再說。哎，扯遠(yuǎn)

了……」人不留哈哈大笑，順勢停下刀，還摸了摸別龍的短發(fā)。

「嗯，我知道了，以后修武我會注意。這就是你給我那本第一

章里附上靜心篇的用意。依妹看過之后，讓我每次練刀都要念給她聽的。」別龍

靦腆一笑。

人不留聞言倍感欣慰，眼前注視著案板上的兩條海魚。案板上一共有三條海

魚，一條還沒有去鱗，剩下兩條在剛剛的談話中已經(jīng)被剝?nèi)チ算y閃閃的外衣，露

出了鮮美的內(nèi)里，粉嫩鮮活，熠熠生輝。不過一條魚全身都光溜溜一片，恍如沒

有外面一層鱗片。另一條就比較丑陋，一身多處凹凸不平，好像還傷到了內(nèi)里。

「我們剛剛比試，你可能沒有看清。接下來我再剖一條，你看好了。起——」人不留左掌擊向案板，右手凌勢蓄刀。一掌擊出，雖沒有內(nèi)力上的波動，整個

空間卻仿佛為之一振，翩刃應(yīng)聲上手，撥挑削振，一齊動作。

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閉上了雙目，心下卻是一片坦然。飄

飛的刀和飛出的點(diǎn)點(diǎn)魚鱗共同起舞，而飛濺出的魚鱗再碰上凌厲的刀，一化二，

二化四……無窮無盡，散成漫天雪花，堆積在案板兩側(cè)。而飛翔的魚，在完成空

中轉(zhuǎn)體N周半之后，緩緩落在案板中間，落下的瞬間，還輕微的彈跳了幾下，如

同活物。

「喔，不留大哥真厲害，比龍哥哥厲害多了，你看這條，再看看這條，人和

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劉依依捧著一罐調(diào)料，飛也似地跑了進(jìn)來，輕輕掕起

來一彎魚尾，滿臉嫌棄地看著別龍。

別龍一臉悲憤，哪有這么說我的，我雖然平時偷懶一點(diǎn)，練功每回都差一點(diǎn)

點(diǎn)。不過比起這個漁村里大部分少年人已經(jīng)好出不知道多少，我一個能打十個，

更何況現(xiàn)在不行不正是說明有很大的進(jìn)步空間。不過別龍也沒和她斗嘴，兩人之

間這樣的日子似是習(xí)以為常。而依依也乖巧的往魚的兩面開始抹調(diào)制好的香油，

一舉一動甚是熟練。涂上了香油的魚在燭影和月色下變得更加精美。

人不留和別龍兩人悄悄退到一邊的火堆旁，看著正勤勞工作著的少女，相視

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