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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假山后面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不過是一場引誘自己上當的一種手段罷了。既然費盡心機的上演這么一出苦肉計。
那么,是慕貴人!若說是慕貴人不如說是酈昭儀指示的。
酈昭儀編策了一部好戲,目的就是讓江良人接近她,并且借此機會好趁機下毒。
“如此便說的通了,接近你取得咱們的信任,然后在不知不覺中就下了毒,而且還能讓江良人借此機會親近皇上。如此一箭雙雕的法子,果真是好計謀。”容若點了點頭,一臉鄭重道。
鄧綏凄涼的笑了笑,無力的靠著墻壁,緩緩道:“我倒是想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過是我們的猜想罷了!”
她說的凄涼,臉色蒼白,顯然是難過至極。
容若嘆息,這就是后宮中的爾虞我詐,在這后宮中想要生存下去,必然要經歷些磨難,方可涅槃重生。
“如若一切都和我們猜想的那樣一般無二,那么明日她勢必會早早的來一探虛實。突然間加了這么大的量,我若是不出點事,倒是對不住她們的一番心思了。”鄧綏坐在那里自言自語的說道。
容若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了,片刻便明白的鄧綏的意思。
“且看明日是何人來探望你,那下毒之人必然就是此人。”容若附在鄧綏耳邊說道。
“若她們真心害我,自然會關心,究竟有沒有出事。如今太醫令那邊怕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她們自然會親自上門查看。”鄧綏繼續說道。
“主子聰慧,那我明日一早就派人去椒房殿回稟皇后你受了風寒。且看明日請安禮成之后是誰先來我們黎嵐殿,就來個守株待兔。”容若暗自點頭說道。
鄧綏盯著那燒的旺旺的火盆,可絲毫沒有暖意。只是覺得就連殿里的空氣都變得沉悶,讓人不能呼吸。
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瞧著角落剩余的那幾瓶梅枝,鄧綏的瞳孔縮小,隨后淡淡道:“放出些風聲也會,動了草才能驚到蛇。你明日務必早早的吩咐穆荊去椒房殿回稟我生病的消息。”
“奴婢明白!”容若點了點頭。
容若隨著鄧綏的目光望去,也是瞧著角落的那幾瓶梅枝格外的不舒坦,心生怒氣。
容若走到那些花枝旁邊,把它們通通從瓶里拔了出來折斷。
她一邊折著梅枝一邊罵道:“這些晦氣的東西還擺在這里干嘛,奴婢現在就折了這些害人的臟東西扔出去。”
鄧綏搖了搖頭,這才緩緩道:“拿去廚房都燒了吧!為了明日不引人注意,你吩咐宮人將園里的梅枝折些重新插上,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喏!”說著容若便抱著梅枝走了出去。
晚間,鄧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也睡不著覺。她心里煩悶不安,整個人都沒有安全感。
她心中恐慌,難以入眠。
輾轉反側間倒是驚到了輕紗賬外守夜的浣紗,浣紗心細的撩開帷幔,看著鄧綏柔聲道:“主子睡不著嗎?”
“覺得心里堵的慌,難以入睡。”鄧綏微微點了點頭,緩緩應道。
鄧綏心里難受,浣紗又豈會不理解她。就在這時,鄧綏掀開了綢被從床榻上走了起來。
她走到窗前拿起木輒撐開窗戶,倚在窗邊沉默不語。皇城冬日的夜晚格外寒冷,可她卻絲毫感受不到身上的涼意,因為她心里早就涼透。
浣紗見狀,拿出柜子里的貂絨披風,走到鄧綏身后,提她披在身上。
望著外面的皎皎明月,鄧綏不禁鼻尖一酸,這一刻她展現了她一直以來隱藏的柔軟。
她本是千金之軀,自幼得父母親的疼愛,家中兄長也是對她疼愛有加,從小她都生活的美滿幸福。
可是一紙文書便讓她踏進了這機關算盡的宮廷,為了家族,也為了親人,她必須入宮,心甘情愿的墜入這深淵之中。
自從入宮以來,她無不時時警醒,處處小心。就是害怕自己踏錯一步便陷自己乃至整個家族于萬劫不復之地。
可是盡管她每日提心吊膽,可是任然猝不及防的落入了圈套中,險些害得自己喪命。
難道這就是后宮女人該有的命運嗎?她也不過是尋常女子,不僅背井離鄉處處受制,還要防著那些丑陋不堪的算計,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心里也是害怕的,這些陰謀詭計防不勝防,她怎能不怕?
頓時痛苦、絕望、委屈、恐懼交織在內心深處,她眼眶不禁泛紅。但是她努力的攥緊拳頭,咬牙不然自己掉出眼淚,那份故作堅強看來真的讓人心生憐意。
“主子?”看著鄧綏在窗邊愣了半天了,擔心她受涼,浣紗不由得低聲喚道。
這時鄧綏才微微回過神來,她強扯出一抹笑意,走到榻邊坐下。隨后鄧綏苦澀的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意示浣紗也坐下。
“這……”
浣紗微微遲疑,可隨后還是選擇坐到了鄧綏身邊。
“能陪我聊聊天嗎?我心里堵的慌!”鄧綏望著浣紗,緩緩開口。
浣紗起初是一愣,可她知道她心里的苦,隨后笑著道:“貴人想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