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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著眼回他:“你瞧他臉上妖紋,他們那那族最擅的不就是合歡道么。”這卻有些氣話了,“呵,飛升。他若修這合歡道指不定還能飛升哩。”
落風風只笑笑,并不很把阿娘這話當真。
說來他們人修都多久沒人飛升了,反觀妖族倒是偶爾還有些大妖飛升的消息傳出。而且這些年來他們能打的新妖也是一茬茬地冒,不是指那種生出來的妖,而是那種開了靈智后成的妖。
這可比生難多了。
本來嘛妖妖生子就不容易更何況是這等好似奪天地造化牲畜物植成妖。這妖族近年就像被天地所鐘一樣。
人族們雖然心里嘀咕但面上倒也不好說些什么刻薄話,許是風水輪流轉罷。也幸當年人族鼎盛之時同妖族定了互不相擾之約。這條約定知道的確確實實明面上都遵守了,可那些新成的妖崽崽不知道哇,也每每就是這些新崽子造成的破壞最大。
落紅梅未入道之前的村子就是被這些新妖崽給毀壞的。
“早晚我要叫這世上再無妖魔!”落紅梅恨聲說。
拓長老遠遠站著看著,不敢近了去抱,只孑然佇立,看落風風擁著她,輕拍她的背。
其實妖族那邊對這些新生的造了殺孽的小崽子們也不是全然包庇。只要苦主尚在的,還是會給苦主一個報仇的機會,只這機會只有一次,過了,管你報沒報仇,都不許再尋事。
長輩的事落風風不甚了解,只聽老爹含糊提過一次說紅梅的仇已經報了。但報了又如何呢,落紅梅的親人朋友都已經不在了,那些她認可的、依賴的、歡喜的都付諸一炬,殺了那使火的妖崽也不過僅僅稍稍撫慰心里的傷痛罷了,可這痛卻是撫不平的。
紅梅還好是自己有能力復仇,而人間界的更多卻是驟然撞上一場大災,連生存也不能夠的。
青鋒宗就會派修為尚可的弟子外出歷練行走,哪里有災就幫著搭把手,哪里有好苗子問過了也送回來。
青鋒宗很有些弟子就是這么來的,他們也往往就是外出最積極的那份子。
眼瞅著又是一屆新弟子入宗,落風風就想出宗。他這么個喜新厭舊的性子卻已經看了二十多年的青鋒風景,就很膩味了。青鋒宗里他找不著什么再能提起他興致的玩意兒,鎮日里了無生趣地懨懨著。
那醉人的眼波釀了輕愁,可把眾師兄師姐心疼得不行,但就是沒人敢提帶落風風出去。
你想啊,風風小師弟專注悟道又沒有修煉,可以說是和個凡人沒什么兩樣的,外面又亂,會發生遭遇什么也不好說,這要遇到什么事,折了自己給小師弟逃生可絕無二話,但萬一有個萬一,就怕折了自己還賠了師弟,那九泉之下他們也會悔恨的。
老爹阿娘對這事都是置身事外的,只叫落風風想出去就自己想辦法。
阿娘還笑說:“你既是悟道也可以先修煉呀,遲遲不修煉,每屆新弟子都是你師兄,到時候來個比你年紀還小多的師兄,我瞧你怎么辦。”
青鋒宗對師兄師弟的排輩是看何時入門修煉來的,從正式修煉的那一刻起才算是加入這排輩的序列。落風風遲遲不修煉,這自然誰都是他師兄了。
早便說了,落風風是全青鋒宗的小師弟。
落風風的正統師兄將秋倒是很鄭重其事地承諾:“我會、帶你出去。”
落風風哥倆好兒地拍將秋的肩,喜笑顏開道:“那就全仰仗師兄啦。”
將秋感受著肩上的觸感,鄭重其事地答了嗯。有心想跟師弟說不算是仰仗但拙于嘴倒是不知道要怎么說。
怎么能用‘仰仗’這個詞呢,師弟哪里用得著仰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