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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曹副書記不無遺憾道:“趕緊上主食吧,看樣子今天的龍蝦宴是沒法痛快吃了,再待會時間長了估計就要有人追來走不開了。”宋副書記等人聞言趕緊依照曹副書記的指示辦,臨走的時候又特意準(zhǔn)備了幾大盆曹副書記喜歡口味的龍蝦留著帶回省城。
曹副書記走了,陳大龍有驚無險躲過一劫卻因為此事跟魏副局長多了層心照不宣的交情,在陳大龍后來的仕途發(fā)展中魏副局長心里一直記著他這份厚恩,還曾經(jīng)在一次極為關(guān)鍵時刻幫了他大忙,善惡有報,人活在世一向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外人眼里看來陳大龍這回是瞎貓撞上了死老鼠運氣好,正好曹副書記到普水縣調(diào)研幫他解除危機,卻不料官場局中局從來不是想當(dāng)然的天上掉餡餅的好運氣能簡單解釋清楚,陳大龍為了幫魏副局長解脫困境竭盡所能,背后給魏副局長撐腰的人機關(guān)算盡,宋副書記和王長安對此事內(nèi)幕了然于心,曹副書記理所當(dāng)然認(rèn)為自己不過是赴一場“龍蝦宴”中途偶遇小插曲。
同樣的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每個人都會得出不同的結(jié)論,官場中到底誰是誰的棋子誰又能說得清呢?這世界很多事情原本就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各取所需罷了,官場亦是同理。
陳大龍從龍蝦城回來的路上接到呂志娟電話,張口就問:“哪呢?”
陳大龍注意到女人對自己說話隨意口氣竟然連官方稱呼都免了就跟隨便考勤自家老公似的。想想還真有些看不透這女人,魏副局長的事情原本是她建議自己摻合進來的,到最后也是自己收獲最大,她本人倒像是跟此事半點不沾邊,人家魏副局長壓根不會領(lǐng)她這份情,女人心海底針,捉摸不透啊!
“你找我有事?”
陳大龍心情很好沖著電話問道。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呂志娟居然聲調(diào)一下子高八度,好像陳大龍剛才問話瞬間點燃她心里一火苗。
“行行行,誰說不行了?你呂主任勞苦功高想怎么都行。”陳大龍一語雙關(guān)面對呂志娟的強勢態(tài)度本能避讓三分,這年頭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受了別人的恩情自然理虧三分。
“我有事跟你見面說。”呂志娟說。
“又有什么事?”
陳大龍一聽呂志娟說有事瞬間腦袋膨脹起來,從女人那張具有“魔咒”功能的嘴巴里說出來的事多半是大事,經(jīng)過這兩天的折騰他真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緩緩行嗎?我剛送曹副書記一隊人離開正在路上往回趕呢,明天吧,明天一早你到我辦公室。”陳大龍態(tài)度良好建議。
“就今晚,不見不散!”
呂志娟“啪”一聲斷了電話,聽著電話聽筒里傳來急促“滴滴滴”聲陳大龍不由苦笑,操!這女人今兒個怎么跟吃了火藥似的?
也難怪呂志娟生氣,昨天的調(diào)查會結(jié)束后呂志娟聽說陳大龍在調(diào)查會上出糗心里一直掛念他,好不容易坐立不安熬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qū)嵲诒锊蛔芡岁惔簖埖碾娫捥柎a,哪知道陳大龍那會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誤會整件事從頭至尾很可能是呂志娟設(shè)計陷害自己的圈套哪能接聽她的電話?
呂志娟昨天夜里不停撥打電話到最后手指都撥疼了陳大龍也沒接聽她的電話,當(dāng)時她心里就有些納悶,明明陳大龍電話一直正常開著,為什么自己打了幾十個電話陳大龍就是不接呢?
聰明如呂志娟,女人心里模模糊糊意識到了什么卻又不敢最終確認(rèn),等到聽說曹副書記等人要離開便掐著點計算時間著急給陳大龍打電話,她就是想要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問清楚昨天夜里自己打了這么多電話為什么陳大龍不接?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偌大的黃河廣場上一幫跳廣場舞的老大媽正扭著腰肢跳的歡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歡暢在廣場每個角落,從跳舞的廣場拾階而下便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一米寬小路,小路蜿蜒曲折順著路邊河流彎曲順勢而造看上去人與自然環(huán)境和諧銜接感覺。
陳大龍和呂志娟并肩走在幾乎沒什么人的河邊鵝卵石小路上,今晚月光很好一片柔和月色傾瀉在兩人身上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寧靜。
“你不說找我有事嗎?”
陳大龍到了女人約定見面地點后,陪著女人沿著小路往前走心里有種做賊的感覺,他有些后悔怎么會同意跟女人在這里見面?官場中混的領(lǐng)導(dǎo)干部男女關(guān)系問題很容易被對手拿來做文章,萬一要是被熟人撞見肯定又要傳出對自己不利的說道來,以他現(xiàn)在的處境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