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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龍門客棧過來的。”楊暻承說。
“哦。我在談正事。”她說。
楊暻承看著她,“好,你們談。”說完,就現在用作龍門客棧臨時管理處的大帳篷外,看到路遙遙和齊安城的身影漸漸遠去。
黃昏,自行帶帳篷和客棧預訂帳篷的人幾乎都到了,露營區的人越來越多。路遙遙和齊安城說完了話,走進她臨時住的帳篷里。
站在那個大帳篷外的楊暻承跟過去。到了路遙遙的帳篷外,說了句“我進來了”就掀開門簾進|去。
路遙遙剛剛坐下,抬眼,見楊暻承彎腰進來。露在紫色絲巾外的兩個眼睛微微瞇了瞇。
楊暻承在她對面坐下,抬眼看著她,輕笑了一聲,“因為那些花?”
她看著他,“我知道你不在乎。”
“花是薛惠不小心弄壞的,你當著我和李隊長的面說了薛惠那么多,我一句話都沒說,要怎樣才叫在乎?”
“哦?那你想說什么?你想幫著薛惠說我小題大做?得理不饒人?”
“路遙遙,你現在正在小題大做。”
路遙遙哼了一聲,“楊暻承,你對我從來就不在乎。上次送你的木雕你也扔了,這次送你的花也讓人弄壞了。我昨天即使說了薛惠那么多,你也沒有說一句她的不是。”
“她是李隊長的外甥女。李隊長對我有大恩。花壞都壞了,我呵斥過她,除此之外,還能怎樣?你堂堂一個客棧當家做主的老板,因為那些花就鬧脾氣,傳出去你好意思嗎?”
“你有你的理。但無論怎樣,這事也是因為你的不在乎引起的。那些花那么珍稀,多少年都未必能看到,我喜歡它們,把我的喜歡也送給了你。因為我愛你,和你有關的一切我都看重。但你不在乎我,我一直都知道,我一時心情不好了又怎樣?你還來這里教訓我?”
“我這是在教訓你嗎?”
路遙遙喃喃道:“那個木雕是獨一無二的,那些花也是獨一無二的。我總想著送你獨一無二的東西,你卻總是這樣輕視。你……”
“木雕還在。”楊暻承打斷她。
她看著他,“你說過你扔掉了。”
“還在。”
“真的?”
“嗯。”
路遙遙見他不似說謊,一腔怨氣終于消了。是她先愛上的他,注定在乎的更多。不過是那天晚上發生關系了,他對她的態度才有所改變。她感覺得到,他還沒有愛上她。她真正氣惱的是這事。
氣消了,她看著盤腿坐在她面前的英俊男人。他也看著她。
“你二十四?”他忽然問。
“怎樣?”
他笑了下,“年紀輕輕當客棧老板不容易。”
“一下子說這個做什么?”
他又笑了一下,“你平時看著聰明灑脫,我看,不盡然。”
“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帳篷……嗯?
第48章
路遙遙瞪著楊暻承, 等他往下說,他卻不說了。她于是開口, “灑脫也要看什么事。就像我開客棧賺錢,有時候討厭一個人,但我喜歡錢, 我不會把那個人趕出客棧,而是會想法子多賺那個令人討厭的人的錢, 可是灑脫不起來的。不過,我不在乎是不是灑脫。”她話音一頓, 一字一句道:“但我什么地方笨了?”
她只有兩個眼睛露在外面,但目光里滿是不贊同。楊暻承看著她的眼睛, 彎了彎唇, “好吧,我收回我的話。”即使她這樣在意也不能說不灑脫,反是李隊長隨口說的“性情中人”更中肯。但他又補充一句, “如果你聰明,你該知道那天晚上以及昨天我在李隊長和薛惠面前為什么那樣稱呼你。”
他在他們面前喊的是“遙遙”,平時卻喊她“路老板”、“路遙遙”。路遙遙哼了一聲, “所以你是在乎我的?你不過知道有人對你有意才刻意這么叫的。即便如此, 你那個稱呼有什么特別的嗎?二十多年來, 張續是那樣叫我, 我爺爺、我爸爸也是那樣叫我。所有和我相熟的人都可以這樣叫我。”
楊暻承道:“那好吧,不說了。”
他不提他在李志龍和薛惠面前對她特意親昵的稱呼了。
路遙遙更不滿,“不說了?你就不能改個更親昵的稱呼?”
楊暻承無語, “還要怎樣稱呼?”
紫色絲巾下若隱若現的紅唇一勾。楊暻承料到了她會說個什么肉麻的詞出來,起身想往外面走。路遙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拽著他又重新坐下,“親愛的,你叫我寶貝怎么樣?”
她的氣消得快,此刻滿目風情。
真是肉麻至極。他瞇起了眼,“不怎么樣。”
路遙遙絲巾下的神情蔫蔫,“你就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她伸出盤著的右腿,腳上沒穿鞋,嬌俏光|裸的腳發泄一般踢出去,腳趾恰好踩在了他胯|下。
楊暻承立即捉住她的腳,握著她的腳踝把腳踢起來,斜眼看向她。路遙遙昂首。楊暻承握著她的腳用力一拉,一下子把她整個人拉了過來。他另一只手立即撐在她的背上,同時放開她的腳。她的腳落在他腿上,經過他的腿伸向他身后,整個身子被拉進他懷中。他低頭隔著絲巾吻住了她的唇。絲巾的束縛很快讓他不滿,他用牙齒咬著絲巾,把絲巾扯開,又吻住她的唇。
路遙遙反應過來時他的舌纏繞著她的舌尖翻轉了幾次了。她“嗚嗚”幾聲,閉上眼睛迎合他熱烈的吻。
外面夕陽西下,陽光照在沙漠上,是大漠的一天中最后一副濃墨重彩的畫。帳篷外時不時有陷進沙子里的腳步聲。來來往往的人渾然不覺帳篷中有情人正唇舌糾纏。
路遙遙的手伸進了楊暻承后面的衣服,雙手從衣服里面抱著他的腰。楊暻承剛才拉她腳的那只手抬到她胸前,隔著衣服揉捏著。兩人的氣息漸漸凌亂。
可就在這時,楊暻承停了手,唇也離開她的唇,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低沉著聲音說:“這樣?”
這樣就解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