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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軀體入懷,顧驚寒也不敢去想心跳幾何,便探手取來一件披風,展開將懷里的人一裹,隔著厚厚的衣裳,將人抱緊了。
胸腔微震,他垂眼看著容斐頸側那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肉,低聲道:“還冷嗎,娘子?”
容斐沒說話,也沒有動作。
等顧驚寒摸著容斐的臉,將人從懷里挖出來,才發現容國主已然睡了過去,死沉死沉的。
短暫的花朝夜游還未品出什么滋味,便結束了。
這是容斐作為奉陽國主的一整個人生里,兩人最快活,也是最接近的一次。此后亂象起,天魔降,容斐對他說,顧天師,我愿意。
他不再叫愛卿,亦不自稱寡人。
而后來,顧驚寒亦再未能在他冷時,給他暖暖手,暖暖身。
雨敲窗欞,潮涼的寒氣滲入屋內。
巨大而茫然的悵然若失感鼓脹胸口,沉悶得透不上氣來,顧驚寒從往昔的夢魘中掙扎出來,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又順著那天色,將視線滑落到身邊人的臉上。
“阿斐……”
顧驚寒輕輕吻了吻容斐濕紅未褪的眼角。
唇邊的睫毛顫了顫,容斐半睜開眼,看了顧驚寒一眼,邊習以為常地張開腿勾過來,邊嘟囔道:“又做噩夢了?來……喂你這牲口,省得凈胡思亂想……”
“好。”顧驚寒道,“謝謝容少體恤。”
不管夢里夢外,其實他都是幸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