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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成想,他一出關,看到的卻是如此混亂的世道。
得知當今圣上陸沉淵的來歷之后,容斐救出了被囚天機臺的嚴子棋,也終于發現,嚴子棋并非什么功德之身,而是當初容斐開天眼閉關時泄露的兩縷氣機之一,功德之氣落身,便能讓陸沉淵查探功德之氣的寶珠亮起,被誤認為功德之身。
容斐制服了陸沉淵,扶嚴子棋做了大岐的國師。
但陸沉淵身上的天魔□□難以控制,容斐開啟了岐王朝開國皇帝的古墓,決定把陸沉淵封進墓內,用大墓的陣法暫時困住天魔分/身,再想辦法。
那一日。
終被天魔分.身消去所有前世記憶的陸沉淵瘋狂反擊,想要拖容斐同歸于盡,卻被嚴子棋死死抱住,拖進了陵墓。
“吾以魂燃封山大陣,鎮封此墓。心頭肋骨為陣眼,三世不出,百年修為血祭之魂為墓門,三世有禁……師父,三世之后,可要記得來救徒兒……”
嚴子棋的聲音同岐山大墓沉入地底,三世不出。
容斐在墓外布下大陣,陣中一日,外界一月,然后匆匆啟程,趕往長青山。
他知道自己該死了,他想死前看一眼他的師兄。
可還未到長青山腳下,天譴帶來的惡果便再也壓制不住。
霜白色一寸一寸染了他的長發。
他形容枯槁,宛如八旬老人,堅持著令他走下去的,無非是長青山上的那個人。
但天意不可違,或許真是以戲弄凡人為樂,在容斐踏上長青山山路的第一道石階時,它斷了他最后一道氣息。
一口血濺落蒼青石階。
白發枯骨,寸寸成灰。
屋外林葉颯颯而落,顧驚寒自閉關中驚悸而醒,唇線間慢慢溢出血紅。
他猛然起身,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路過庭院,正在練劍的長青嚇了一跳,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大師兄!你怎么了?”
顧驚寒的身形一滯:“無事。”
“大師兄?”長青不解,“你是要下山嗎?你閉關百年期限未到,師父不讓你下山。”
“我不下山,我去竹林,等人。”顧驚寒道。
他在等過容斐十年的山腰竹林搭了一座草屋,盤膝打坐,凝望著山路。
長青送來了容斐臨行前的信,顧驚寒看著最后一句話半晌,眼底慢慢涌起無奈的笑意。
一日復一日,一如從五歲到十五歲的光陰,顧驚寒一直在等。
但他不知道,山下的容斐,永遠也走不到山上來了。
百年之期到的那一日,老道將一個骨灰盒放到顧驚寒面前,說:“這是你二師弟。”
顧驚寒盯著那骨灰盒半晌,低聲咳出了一口血。
“怎么了?”
顧驚寒啞聲道:“沒什么。不過大夢一場,終于醒了。”
他抬起眼,看向老道,“云璋,你壽數已到,強留在此,是做足了準備嗎?”
垂垂老矣的云璋笑了起來:“你想起來了,顧天師。逆天改命,不止你一個人想。天道不仁,拿我們當螻蟻,我們又何須敬它?這是當年溫揚那封信,我想你看了,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那卷被保存得極好的羊皮紙展開,顧驚寒一字一句讀了下去,眼神暗沉。
“你替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