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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暗紅的煙氣不知從何處飄來,搖曳著緩慢而慵懶的步子爬上了床頭,悄無聲息地籠上了顧驚寒和容斐的眉心。
顧驚寒緊閉的眼瞬間睜開。
一陣笑聲突然響起:“你要幫我,不先要看看我的執(zhí)念嗎?只是一場夢而已……”
血契的波動傳來,顧驚寒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者字?”
臨兵斗三個骨灰盒都是屬于臨字的,已經(jīng)都留在了血墓里。眼下蘇醒的第二個大鬼,應(yīng)當(dāng)就是同樣占據(jù)了三個骨灰盒的者字。
“是我。”
隨著這兩字落下,顧驚寒眼前一黑,一重霧氣陡然撞來,然后一具溫涼的身體砸到他的懷里,熟悉至極。
“我真是想你想瘋了吧……”
容斐驚訝了一瞬,隨即笑著去捏顧驚寒的臉,“能有哪天不夢見你嗎?”
“不能。”顧驚寒抓住容斐的手。
容斐一怔,旋即皺眉:“等等,你……”
“我們進(jìn)了者字的夢,或者說,是他的執(zhí)念。”顧驚寒解釋道。
“者字醒了?”容斐喜形于色。
早點(diǎn)解決就意味著顧驚寒早點(diǎn)邁過二十四歲那道坎,他當(dāng)然要高興。
說話間,周遭霧氣已層層散開,眼前出現(xiàn)的竟是一座略顯破舊的小道觀。
約是隆冬,大雪傾覆,山巒綿延,銀裝素裹。
小道觀的飛檐在松柏的蒼綠與茫白的雪色間刺出一點(diǎn)凝重端肅的青黑,有輕微的腳步聲踩著雪,向著門口走來。
顧驚寒和容斐不需避讓,就站在道觀前,便見一個俊秀干凈的年輕道士披著一身有些破爛的蓑衣斗笠,拿著掃帚走過來,左右望了望,便開始低頭認(rèn)認(rèn)真真掃雪。
從門口一直到階下,最后沿著山路掃到一片竹林,才停下。
年輕道士坐在一塊大石上略歇了歇,便起身走回道觀。
顧驚寒和容斐一路跟著。
道觀內(nèi)很是冷清,一看就是沒什么香火的小道觀。院子里的雪掃得很干凈,沒什么花花草草,只有一棵高大的銀杏樹,如今已是枯枝橫插。
年輕道士在院子里融了點(diǎn)冰,用冰冷的水凈了凈手。
手指被凍得通紅,他也不在意,脫了蓑衣摘了斗笠,走進(jìn)了一間藏經(jīng)室。
甫一進(jìn)門,人還未站定,年輕道士就被一道從橫梁上驀然垂落的紅紗蒙了臉,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靠在門上。
“又用冷水洗手了?”
一只形狀格外好看的蒼白的手從紅紗中探了出來,一把抓住道士藏在衣袖里的通紅的手指。
清亮之中透著入骨媚意的男聲輕輕響起,勾得人耳膜發(fā)癢。
道士被近在咫尺的寒氣吹得頸邊微涼,側(cè)過頭去,正對上一張魅惑妖孽的臉。
那臉的主人半垂著眼,斜斜揚(yáng)起眼角看著他,明明眉眼柔媚,卻偏偏氣勢壓迫,令他不由避開那雙眼,淡淡笑了一聲:“不冷。”
“又做什么好人?掃個雪都要掃到山腳下去了……”
松開了道士的手,那人靠在他身上,漫聲道,“我餓了,你再不回來,我可要下山去禍害人了。云道長……說好的要鎮(zhèn)壓我呢?”
靠在身上的人衣不蔽體,只著了一襲單薄的紅衣,蒼白的雪色肌膚時隱時現(xiàn)。
但云璋卻不為所動,眉頭一皺,語氣里帶了幾分訓(xùn)斥:“艷鬼……當(dāng)初我們是怎么說的?這樣的心思若你再起,我就算拼得一死,也不會讓你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