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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滑的臉頰并著發絲枕進頸窩,容斐的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黑暗之中,顧驚寒睜開眼,將人抱住,掖好被角,被容少爺像只圈地的小狼一樣四仰八叉摟著,睡了過去。
在海城又待了兩日,顧驚寒與容斐打點行裝,準備西行。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時日,海城諸多達官貴人都紛紛前往容府拜會顧驚寒。許是因著訂婚宴那日顧驚寒的表現太過驚人,哪怕是城外被捧得甚高的奉陽觀都沒有這般神跡,所以那些心有忐忑之人便難免接踵而至。
求平安符的有,求風水局的有,甚至還有求靈丹妙藥的。
不過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容少爺扛著槍轟了出去。別說顧驚寒沒那么多閑工夫應付這些,就算有,那也該是先陪他,哪兒就輪得到這些人?
容少爺頂著一張醋瓶子閻王臉,惡名更盛。
出發那日,手下來報。
“地震?”
聽完手下幾句話,容斐就是眉梢一動,詫異望向來人,臨行前得到這個消息,不禁有幾分奇怪,“岐山地震,什么時候?”
手下道:“三天前。震得不厲害,沒死多少人,但據說岐山城里最近不算太平。”
容斐擺擺手,手下退了下去。
“與血墓有關嗎?”容斐對顧驚寒道。
顧驚寒已經衣著整齊,他將手里的箱子放到一旁,從兜里掏出那三枚他常用的銅錢,往桌面上一拋。
平時很快就會停止轉動倒下來的銅錢,此時卻直立著顫動不已,瘋狂轉動著,根本沒有停下來的征兆。
顧驚寒雙瞳內的金光陡然一炸,他猛地閉了下眼,喉結一動,咽下差點沖出口的一口血,抬手按下銅錢,沉聲道:“看不出,但很嚴重,與你我氣機相連。”
“你受傷了?”
若是以前,顧驚寒掩飾極好,容斐不一定能看出顧驚寒細微的神色變化,但經前兩日感情升溫,情意漸濃,容斐十分心神幾乎全都落在了顧驚寒身上,一點不對勁兒也能放大無數倍,看個清晰。
“怎么樣?疼不疼?”容斐一把抱住顧驚寒,眉間躁色與擔憂難按,“我去給叫……”
“無妨?!鳖欝@寒反手壓住他的腰,“卜算反噬,常有之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西行。該去火車站了,走吧?!?
顧驚寒拉著容斐出了容府,上車直奔火車站。
本以為容少爺已經放棄給自己叫人看病,但顧驚寒上了火車,才發現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容斐竟直接讓人在下一站送上了一個醫療隊,恨不能給顧驚寒從里到外查個遍。但結果自然不是容少爺所想的,他的未婚夫是朵嬌弱小白花。實質上,顧大少雖然人瘦,但卻壯得跟頭牛一樣,單手干掉這個醫療隊都不是問題。
暫時放寬了心,容斐便又懶散下來,極其不見外地把顧驚寒推倒在座椅上,然后舒展身軀,窩進顧驚寒的懷里,昏昏欲睡。
整個車廂都被容斐包了下來,四下安靜至極,唯有火車況且況且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
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光線離散稀薄,悠然而落,暖意洋洋。
容少爺睡覺不太老實,在床上還有地方任他發揮,但在火車座椅上卻難受了點。
他從窩在顧驚寒身上,變成抱著人脖子枕著肩膀,后來又滑到腿上,摟著顧驚寒的腰,打著小呼嚕。再后來,臉蹭著,幾乎要埋到顧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