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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照看著容斐那邊的情況,顧驚寒并未真正沉睡,而是一直維持著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警惕著周圍的氣息。
睡到半夜,垂落在床沿的被子被悄悄掀開一道縫隙。
一具微涼的身體鉆了進來,腦袋毫不客氣地擠上枕頭,卡到顧驚寒的肩窩,長腿囂張至極地往顧驚寒身上一放,容斐恨恨地在顧驚寒頸側咬了一下,額頭貼著下巴上略有些扎人的胡茬,很有點放肆地咬牙輕聲道:“今晚就睡了你這只狐貍精,看你還勾引誰。”
一雙涼手伸進顧驚寒睡衣下擺,蓋到胸口,容少爺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小呼嚕聲在耳邊響起。
顧驚寒閉著眼彎了彎唇角,胳膊穿過容少爺頸下,將人抱得更緊了點。
夜盡天明。
再度醒來,床上早就沒了容少爺的身影,若不是旁邊的身位仍有余溫,顧驚寒都要懷疑昨夜是自己情難自禁下虛構的幻夢了。
換好衣服,房門便被敲響。
顧驚寒打開門,便見羅管家笑瞇瞇端著洗漱之物站在門外,連個搭把手的小丫鬟都沒有。
很顯然,容少爺早飯是打算喝醋的。
恐怕若是真成婚了,顧驚寒長久地住到容家,這屋里連只母耗子都得被容少爺消滅干凈。
洗漱后,顧驚寒下樓。
容斐今日穿了一身襯衫馬甲,掐腰的樣式,顯得他的腰身極細,英姿挺拔。
長靴裹著修長的小腿,纏上了幾圈細皮帶,立在樓梯旁,回身一揚眉,氣質鋒銳獨特,又帶著一股容斐這個人特有的飛揚意氣,俊美逼人。
“來。”容斐對樓梯上的顧驚寒伸出手,挑挑眉。
顧驚寒手掌有力地握住容斐的手,手指向下一滑,捏了捏他的手腕,不吝贊賞:“很好看。”
“換上試試。”
容斐拽過顧驚寒,擺手讓裁縫過來,拿出一套白色的禮服。
顧驚寒只穿著襯衣,倒是方便了容斐。
將衣服給顧驚寒套上,淺藍色的領結繞頸系好,容斐收手,趕著顧驚寒換好褲子,然后把人拉到跟前,摸著下巴轉了一圈,笑得眉眼微彎:“果然合適。你說你一天天,穿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可惜了一張好臉。”
顧驚寒側眸,看見鏡中并肩而立的兩人。
一靜一動,一冷一熱。
容斐張揚如火的眉眼近在咫尺,桃花眼瞇著,透出明亮的光。
“多謝容少,”顧驚寒看向容斐,“飯后,容少能陪我去一趟西河藥房嗎?”
容斐眉間閃過一抹憂色:“怎么了?你病了?”
顧驚寒垂眼,漫不經心理著袖口,道:“打鼾乃是一種病癥,不可不重視。我有兩個偏方,恰好可以給容少試試。昨夜容少的鼾聲實在厲害,一墻之隔,竟如在耳畔。”
容少爺勾著顧驚寒的領結,差點失手一緊,勒死這個一肚子黑水就知道搞他的人。
西河藥房到底沒去成,兩人用過早飯,便提前去了城郊別院。
容家的人早已趕過去布置了,等顧驚寒與容斐到的時候,已是完成得七七八八。
這處別院本就為宴會舞會準備,整棟歐式風格,四面嵌滿水晶壁燈,夜色一至,燈火輝煌,璀璨如星野。
顧驚寒在別院內走了一圈,選中四個方位,找了四塊木頭,削了四個輪廓模糊的木頭人,貼上符紙,各纏了三圈紅線。將線頭延伸出來剪斷,綁到自己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