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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驚寒走到容斐身邊,凝視著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的鬼手,“有人在作法,養出五鬼,來拿你身上的血液頭發。因法力不足,五鬼只凝聚出了五只鬼手,而未成形。”
容少爺不帶怕的,用桃木劍尖戳了下那只鬼手,嗤笑:“又是頭發又是血的,難不成還要扎我小人兒咒死我?”
“相差無幾,”顧驚寒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手指撥了撥里面的東西,拿出一個紙包,“道行深些,可于你沉睡時,操控你的身體。常有些夢游殺人之說,十之八.九,皆是此種邪術之威。”
打開紙包,是一堆細小的暗黑色粉末,顧驚寒將這粉末沿著床撒了一圈。
“這是什么?”容斐走過來。
顧驚寒將空了的紙包裝回去,淡淡道:“黑狗血凝成的血粉,不如黑狗血威力大,所以還需要容少的一樣東西,才可逼剩下四鬼現形。”
容斐感覺到一股陰冷氣息在室內蠢蠢欲動,但卻似乎無跡可尋,聞言詫異道:“我的東西?什么,若是本少爺有,隨你用。”
顧驚寒走到容斐身側,眼微抬:“童子尿。”
灼然之意瞬間從耳根燒過臉頰。
容少爺臉色又紅又綠,狠狠瞪了顧驚寒一眼,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顧大少怎么不用你自己的?”
顧驚寒眼神幽沉地看著容斐染上緋紅的一截脖頸,絲毫不知廉恥道:“我用過手,不如容少純正。”
“你就知道我沒用過?”容斐氣笑了。
顧驚寒視線挪開,在臥房內掃了一圈,從柜子上拿過一個花瓶,語氣不變:“你是男子,卻命格陰陽失調,生來便于床事無感。從某些方面來說,是道家千金難求的純陽童子身,血與尿,皆是邪物克星。”
他把花瓶倒空,放到容少爺面前,示意道:“用這個吧。”
“你!”
容斐緊緊盯著顧驚寒的神色,沒從中看出半點戲謔與逗弄,看來他真是認真的。
臥房內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他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衣已經有些涼意了。容斐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咬了咬牙,目光凌厲地掃了顧驚寒一眼:“你……轉過身去。”
顧驚寒搖頭:“危險。”
容斐僵了片刻。
顧驚寒慢吞吞走到他身前,又把花瓶拿起來,單手扶住容少爺的腰,手指往睡褲的邊緣輕輕一搭,垂眸道:“要我來嗎?”
微涼的指尖觸到腰間皮肉,容斐腰背繃直,一把搶過花瓶,背過身,脊背貼著顧驚寒的胸口,道:“我……自己來。”
片刻后。
顧驚寒抬手捏了下自己掩在黑發下的耳垂,燙極了。
他眉心一蹙,手指極快地掠出一張化水符,細小的水流在耳邊繞過,很快降下了溫度。
“然后怎么做?”容斐的聲音從身前傳來,有些僵硬。
顧驚寒看了眼他低垂的發頂:“繞床,在血粉上撒一圈。”
容斐拿著花瓶走了一圈,把花瓶一扔,抓過一條毛巾使勁擦了擦手。
顧驚寒見狀,凝冰的眼底笑意一掠而過,轉身駢指夾起一張黃符,甩到那只被困的鬼手身上,“散!”
隨著這動靜,一陣冷入骨縫的狂風平地而起,吹得兩人幾乎站立不穩。
整個臥房內的桌椅齊齊跳動起來,噼里啪啦,書籍擺飾紛紛震落,砸在地上。
鬼手被黃符定住,一陣劇烈的抽搐后炸成一股黑煙,凝成一個模糊的形狀,尖嘯著沖向窗口。黃符金光一閃,黑影被震了回來,跌落在床上,小紙人趁機撲上去,再次跟黑影纏斗在一起。
與此同時,黑狗血與童子尿撒過的地方現出幾串凌亂的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