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小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覺得他故意給自己使絆子,不由惱怒地低罵一聲:“周遠安!”
空氣里隱隱有火藥味,還沒來得及彌漫開。
鄭老師疑惑地打斷他們,“他不是姓莫嗎?怎么改姓周了?”
“……呃。”這個問題讓莫晗一愣。
她硬著頭皮說:“我剛剛叫了周遠安嗎?自己都沒注意,可能叫錯了吧。”
鄭老師沒有多想,微笑著說:“你弟弟關心你是好事,既然不能喝就別喝了吧。”
莫晗很勉強地干笑兩下,“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她站起身,保持歉意的笑容,“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兒回來。”
另一只手暗狠地在周遠安腰上掐一把,壓低聲音道:“你跟我來!”
周遠安隨即也站起身,對鄭老師點頭示意,云淡風輕地離席。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洗手間里,莫晗見周圍沒人,索性把門鎖上。
周遠安以為又要與她唇槍舌戰一番,莫晗的舉止卻讓他始料未及。
她的手放在他的皮帶上,簡明扼要地說:“脫吧!”
周遠安不解,“干什么?”
“你說干什么?”
“不是要跟我約會么?”她在冷笑,動作卻火燒火燎,“給你個機會,讓我舒服了,之前的事就一炮勾銷。”
周遠安輕蹙眉,不為所動。
“聽不懂嗎?”莫晗伸手推他一把,“你已經不是處男了。”
周遠安抓住她的手,嘴唇嚅動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們換個地方,先吃飯,然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莫晗語氣堅定:“不,就在這里。”
她抱起雙臂,好整以暇:“給你兩分鐘考慮時間,你不脫,我走。”
說完,她自顧自地靠在門板上,等他表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間里安靜如初,仿佛只有空氣存在。
這一次周遠安真的摸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又或許是在她面前,他已經失去冷靜的判斷能力。
兩分鐘到,他終于還是甘拜下風。
雙手慢慢解開皮帶,褲子層層疊疊地垂落在地上。
莫晗頤指氣使,“坐馬桶上。”
周遠安依她所言,屈膝坐下。
莫晗掀起裙底,橫跨在他的腿上。
她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喜不悲地與他對視。
從莫晗眼底反饋出來某種冷冷清清的東西,不帶感情/色彩。
“周遠安,你還是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周遠安尚未來得及深思這句話的意思,她倏地站起身,推開門,帶著他的褲子揚長而去。
留下錯愕不及的他。
*
擺脫周遠安這個大包袱,莫晗終于得以享受一個浪漫悠閑的燭光晚餐。
直到約會結束,鄭老師都沒有送她花,這樣也好。
他們本就沒有朋友以上的關系,就算他送她花,她也找不到理由接受。
晚上回到家后,莫晗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到第二天早上十點,才被門鈴聲叫醒。
自從搬到新住處,她每天都過得清靜自在,遠離紛擾。
沒人知道她住在哪,所以門鈴成了擺設,從來沒有響過。
莫晗揉著惺忪的睡眼去開門,她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貓眼里放大出來的那張臉居然是陶悅。
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會是她。
莫晗滿腹疑惑地打開門,怔怔地看著外面的人,“你……來找我嗎?”
陶悅點點頭,低聲說:“是。”
莫晗給她拿了雙拖鞋,領著她走進屋,難得細心道:“地方小,別介意。”
陶悅抿了抿唇,客氣道:“沒事。”
莫晗只怕招待不周,連忙招呼她坐下,又進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
陶悅局促不安地坐在沙發上,兩條腿緊緊合并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顯然是還不習慣以這種方式與莫晗相處。
莫晗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反復咽口水,沉默許久才開口:“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陶悅說:“跟著遠安來的。”
莫晗微愣,“他也來了?”
“不是。”陶悅搖搖頭,解釋:“前幾天晚上,他經常到你家樓下徘徊。我擔心他,一路跟著,所以知道了。”
“……喔。”
莫晗喉嚨有點發干,努力理了理思路。
趁著這次機會,她有許多話想跟陶悅說:“我……我不確定你想不想見到我,所以一直不敢主動去找你,但其實……我一直在等你。”
“當年的事是我太自私盲目,每次回想起來都很后悔、愧疚。對你虧欠得太多,現在跟你說對不起,恐怕你也不會接受。”她頓了頓,“不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難,盡管提,我能幫的一定幫。”
陶悅緊緊抿著唇,卻還是克制不住細微的顫抖。
初中時的事,她自然也不愿意回憶,此刻卻不得不提起。
她久久沒有回話,直到莫晗輕輕扣了扣茶幾,以示提醒。
陶悅回過神,垂下眼簾,低聲說:“我今天是為了遠安來的。”
莫晗若有所思,“他派你來當說客?”
陶悅搖頭,“不,我自己來的,他不知道。”
莫晗沒有發言,靜靜地等著她往下說。
“說實話,我的確沒有辦法原諒你。剛知道遠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難過,很受打擊。遠安經常跟我談起你,想轉變我對你的印象,可我聽不進去,還是希望他能跟你分手。”
“可是分手沒有我想得這么簡單,他是真的喜歡你,這幾天我已經看到他有多難過了。”
她說到這里,停了停,雙眼始終看著杯子里平靜無漪的水面。
“我跟你一樣是單親家庭,家里有個弟弟。我身體很虛弱,沒辦法出去工作,全家的生計都靠母親一個人的工資維持著。如果沒有遠安一直幫助我們,弟弟可能連學費都交不起。”
“欠他的錢我可能一輩子都換不清,至今也沒想到應該用什么方式報答他。他是個好人,我希望他能一直平安、健康、幸福。”
“我們之間只是近乎兄妹的朋友之情,沒有別的。”她長吁了口氣,接著說:“若是因為我才導致你們變成這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這算幫我的忙,那我求你跟他和好吧……”
陶悅說完,誠誠懇懇地低著頭,做出請求的姿態。
莫晗一時如鯁在喉,不知該如何回話。
現在的這幅局面,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她忙搖搖頭,“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陶悅沒有接話,她想起什么,從包里拿住一張手機卡,雙手遞給莫晗。
“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有所隱瞞,可以看看這個。這里面是我和遠安的所有短信記錄。看完之后,你應該能自己判斷了。”
莫晗愣了愣,緩慢地伸出手,接過那張卡。
談話結束后,她原本想留陶悅在這里吃午飯,陶悅沒有答應。
她們的關系遠遠算不上朋友,甚至比陌生人還惡劣一些。若不是中間夾了個周遠安,也許永遠沒有調解的機會。
陶悅離開后,莫晗走到陽臺站立許久,目送著她的身影漸漸走遠。
那張手機卡被她收進了口袋里,短時間內不會拿出來。
沒必要看。
人的眼睛看到什么東西,由大腦決定。
如果她執意地認為那些短信有刪減和捏造的成分,那么它就是假的。就算她打開看了,內容也會被她扭曲。
這個東西對她毫無價值。
莫晗很清楚,她與周遠安之間,問題出在她的身上。
一方面,她了解他的為人,體會過他的善良無爭。
可另一方面,她又總是忍不住猜測,他曾經在背后是怎樣惡意揣測她的。
不是不愿意相信他,是不敢相信。
有多在意,就有多苦惱;多喜歡,就多害怕。
心里已經中了一根刺,直接拔掉不可能,只會落得血淋淋的下場。
也許她還需要一段時間,等它慢慢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