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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緩慢減速,停靠在十字路口邊。
這一片地帶偏僻寂靜,沒有路燈,車后座里黑魆魆的,只能看到彼此的臉。
不知過去多久,誰都沒說話,也沒人下車。
計程車的路費表仍在跳動,周遠安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十點還有五分鐘。
他輕聲嘆氣,“陶陶。”
雖然只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但用意很明確。
陶悅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低聲說:“外面風(fēng)大,我再坐幾分鐘就走。”
周遠安看著她,嘴張了張,又閉上,“好。”
沉默再次吞沒這塊封閉的空間,使人與人之間橫生出遙遠的距離。
許久,陶悅開口:“你不想讓她見到我,那我得一直躲著她嗎?”
“……”
“是不是以后有她的地方就沒有我?”
興許是感冒的緣故,周遠安此刻有些頭疼,他揉了揉跳個不停的太陽穴,說:“我會想辦法告訴她的,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她脾氣太暴,一發(fā)火就什么也聽不進去……我對這件事沒有太大把握,再等等吧。”
陶悅沉重地搖搖頭,說:“你不是沒把握,你只是舍不得她,不想冒險,所以一拖再拖。”
周遠安音量慢慢降下來,“……也許是吧。”
陶悅望著窗外瘦落的街道,強忍住心里的酸澀,再問:“那得等到什么時候?這段時間我們是不是一直不能見面?”
周遠安沒有回答。
沉默片刻,才說:“對不起。”
陶悅明白他這么說的意思。
她垂下頭,看著自己揪緊的雙手,心情也是如此。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對我們家來說是大恩人,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只要你叫我去做,我都不會拒絕……”
周遠安說不出客套的話,此刻保持緘默是最好的選擇。
半晌,陶悅背上包,打開車門,“我走了,你去接她吧。”
周遠安轉(zhuǎn)頭看她,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伯母問候一聲。”
“嗯。”陶悅神情寡淡地點了點頭,下車離去。
*
作為女朋友,莫晗絕對是能帶得出門、并且給足面子的類型。
周遠安接到她時,她已換上一身成熟性感的長裙,妝容美艷不失風(fēng)情,削肩細腰的高挑身材令大多數(shù)女人望塵莫及。
周遠安看著她一身灑脫地坐進車里,不由皺眉,“怎么穿這么少?”
莫晗胳膊上搭著一件咖啡色風(fēng)衣,不以為意:“冷再穿就是了。”
周遠安眉頭沒松開,但也沒怎么說她,默默地將車窗搖到最頂端。
車開到ktv門口時,外頭風(fēng)刮得更厲害。
下車后,周遠安強制讓莫晗穿上外衣,確定她不會受涼,才牽著她的手走進包間里。
兩人進門時比較低調(diào),可這張亮眼的新面孔還是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關(guān)注。
莫晗也不怯場,被周騰半拉半扯到人群中間,便順勢大方地介紹自己一番。
瞧著周遠安生得眉清目秀,他的兄弟姐妹們果然也個個人模人樣,樣貌不凡。
可周遠安與他們有明顯不同之處。
年輕人都善于發(fā)揮先天優(yōu)勢,將自己包裝得更加摩登時髦。周遠安身上卻極少后天雕飾的成分,他的穿衣風(fēng)格一向信手拈來,簡潔隨意,但叫人舒服。
只要遇到對胃口的人,莫晗一向玩得開,唱歌喝酒都不在話下。
在這個五音不全的群體中,她的歌聲相比較之下成了超群絕倫,隨口哼了兩句,立即受到熱捧,從此麥克風(fēng)不離手。
后半場,喝酒的人比唱歌的多,莫晗一連被灌好幾瓶酒,卻之不恭,她索性豪邁地一口干盡。
眾人拍手叫好,同時也沒想到,周遠安這個一聲不吭的悶葫蘆,居然找了個這么活躍的女朋友。
大半個月沒這么瘋鬧過,這天晚上莫晗玩得十分盡興。
凌晨過后,她肚子實在撐得喝不動了,才稀里糊涂地被周遠安帶走。
周遠安為了替她擋酒,也破天荒地沾了幾口,不過跟她喝的量比起來只能算點滴。
莫晗半醉不醉的時候最能折磨人,周遠安被當(dāng)丫鬟使喚。
回到賓館后,他自顧不暇,得先伺候她刷牙洗臉、后照顧她脫衣洗澡,手忙腳亂。
忙碌一天后,難得的平靜。
兩人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休養(yǎng)生息。
如同孩童不顧一切地?zé)嶂酝婢咭粯樱瑢τ诔鯂L滋味的兩人來說,就算身體再疲憊,有些事是耽誤不得的。
莫晗睜開眼,手慢慢地伸向他身上那片不法之地,拿捏得頗有分寸。
周遠安意會到她想做什么,沒阻攔,而是問:“太晚了,睡覺吧?”
“做快點。”莫晗一念之間,風(fēng)潮已起,“你別沒完沒了就成。”
周遠安想了會兒,慢慢坐起身,除下睡褲。
莫晗手仍活動著,嘴也不甘寂寞地上前索吻,周遠安微微避開,說:“不親嘴,免得傳染你感冒。”
莫晗笑笑,“那親哪?”
周遠安不接話。
她潤潤唇,心中已有一番打算。
坦誠相見的次數(shù)多了,兩人也逐漸習(xí)慣不遮被子、不必關(guān)燈,在無聲中帶著渴求的眼神欣賞彼此的身體。
只是沒想到莫晗這次竟不循規(guī)蹈矩,嘗試起另一種姿態(tài)。
她跪在他雙膝間,一點點包含住屬于他僵直的部分,直抵深喉,腮幫子鼓了起來。
認識莫晗后,周遠安才開始接觸男女之事,對不同器官的功能概念,腦海里仍劃分得相當(dāng)明確。
眼下這種情景……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在他的認知中是有違常理的。
可性之一字,本就荒誕虛妄,又叫人欲罷不能。
平坦的床單被他抓出一道道褶皺,周遠安眉頭輕蹙,燈光在顫動的睫毛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他試圖控制自己飆升的心跳,可絲毫不起作用。
莫晗費力地吐納著,含糊不清地說:“想動就動。”
周遠安忍耐著,問她:“你不難受嗎?”
她停了停,說:“嘴有點酸。”
“那別弄了。”
“沒事。”莫晗抬頭看他,狹長的眼尾向上揚,笑得活色生香,“你舒服就行。”
她側(cè)著頭繼續(xù)往下舔,雙眼一直盯著他的臉,沒有冷落尾部的兩顆球狀物,盡力吸入嘴里。
“你……”他想說什么,到了嘴邊卻化為一聲綿長的嘆息。
莫晗在這個間不容發(fā)的時刻突然離開,思考起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聽說每個人這里長得都不太一樣。”
周遠安此刻哪有心情與她閑聊,只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