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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海也不會喜歡她。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

日子照舊不咸不淡地過，莫晗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高考結(jié)束后的那一個星期，她決意讓自己徹底放松下來，每天不出去工作，也不化妝不梳頭，邋里邋遢地宅在家里看電視、叫外賣、打游戲……

生活如此多嬌，十八歲以后她就難得這樣放縱享受了。

六月底的一天，莫晗正在家里跟莫小楊打僵尸打得起勁時，突然接到李越海打來的電話，問她中午有沒有空，他跟黎可想請她吃頓飯。

莫晗想不明白，他們倆約會，把她叫上干什么？

難道是要感謝她的成全？

……

不答應(yīng)顯得自己太小氣，莫晗爽快應(yīng)下了，就當(dāng)去蹭個飯吧。

反正都是電燈泡，再多一個也無妨，她自作主張地把莫小楊也帶上。

兩人趕到約定見面的飯館時，李越海已經(jīng)點好了一桌子的菜，黎可小鳥依人地坐在他身旁，由他摟著肩。

莫晗從玻璃門前走過，注意到黎可頭上戴著的發(fā)夾是她送的。

水晶鑲嵌的天鵝形狀，做工精致。

還記得黎可第一次試戴的時候說太重了，之后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今天搭配著她身上穿的白色連衣裙，襯得人清純靚麗。

一定是玻璃反光的原因，才會讓那個再普通不過的發(fā)飾，看起來有幾分刺眼。

莫晗推開包間門走進去，故作驚嘆地哇一聲，“這么多好菜呀！”

她走到桌前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中間放著個雙層的蛋糕。

“今天誰過生日呀？”她邊說邊給莫小楊拉開凳子，自己也找個位置坐下來。

李越海接話，“我啊。”

“哦！”莫晗一拍腦袋，恍悟道：“我又忘了，沒給買你禮物呢。”

李越海的生日過農(nóng)歷的，每一年日期都不一樣，記不住不是她的錯。

李越海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下次補上。”

莫晗又問：“就我們幾個人？怎么不把阿峰大k他們也叫出來慶祝一下呀？”

“還不是因為這小媳婦怕生，不敢見人。”李越海戳了戳懷里人的臉蛋，黎可嬌羞地躲開他的手，低眉順眼。

李越海說：“今天先咱們幾個吧，改天再辦一次。”

莫晗點點頭，又搓手道：“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站起來，三下五除二將蛋糕拆開，插上蠟燭。李越海今年二十歲，插兩根就足夠了。

萬事俱備，只差東風(fēng)，莫晗跑去把窗簾拉上，說：“許個愿吧，我們給你唱生日歌。”

李越海聽話地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的。

片刻，他睜開眼，在不整齊的歌聲中把蠟燭吹滅了。

莫晗問：“許了什么愿啊？”

李越海很大方地說出來：“希望上大學(xué)后我爸媽別再管我了。”

莫晗鄙夷：“……瞧你那點出息。”

切蛋糕的重任也交在莫晗身上。

她拿起刀，大刀闊斧地切了七份，正要裝進紙盤里時，李越海嫌棄地拍掉她的手，說：“七字不吉利，家里會去人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莫晗手里接過水果刀，強行將其中一份切成兩半，變成八份。

莫晗睨著他，“你不是說不迷信嗎？”

李越海聳聳肩，“沒辦法，被老媽子調(diào)/教出強迫癥了。”

蹭完大餐后，莫晗就帶著莫小楊全身而退了，不想再看著這對小情侶旁若無人地喂來喂去。

回家的路上，她想起明天就是高考放榜的日子，不由緊張起來。

她一手拉著搖來晃去的公交車吊環(huán)，另一只手拿出手機，調(diào)出通訊錄。

選中周遠安的名字。

想就成績出來后的事情說些什么，指尖停頓了很久，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上衣口袋里。

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吧……

莫晗家里沒有電腦，第二天中午，她給莫小楊準(zhǔn)備好午餐，就拿上鑰匙和錢包出去找網(wǎng)吧了。

出門前，她想起上次在沙發(fā)底下發(fā)現(xiàn)的那個u盤，至今沒有找到失主，便也順便帶上，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

小區(qū)附近有好幾家不正規(guī)的網(wǎng)吧，價格便宜，但位置很隱僻，門口掛著個破舊的招牌，“吧”字還缺了個角。

莫晗隨便挑了一家，不用出示身份證就進去了，跟老板開了一個小時的機，

網(wǎng)吧規(guī)模很小，也就幾十臺機子，人卻很多，擠得滿滿的，空氣里彌漫著很重的煙味。

莫晗習(xí)慣了倒是無所謂，揣著口袋徑直走到最后一排，如果換做周遠安的話，估計一刻都呆不下去。

一排排叼著煙專注打游戲的男人，看到莫晗目不斜視地走過，都忍不住回頭多瞄幾眼。

一個長相漂亮的女人出現(xiàn)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確實是個異類。

莫晗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開機。

鍵盤上落了一層淺淺的灰，她用手拂去，順手在桌上蹭了蹭。

她平常不怎么用電腦，摸索了很久才打開網(wǎng)頁，找到成績查詢頁面，輸入考號，等待結(jié)果。

頁面加載了很久，幾個小點轉(zhuǎn)啊轉(zhuǎn)的，莫晗連呼吸都變得緩慢下來。

終于，她的成績出來了。

總分395分。

比x美分數(shù)線高15分，這個成績應(yīng)該算是比較安全的。

莫晗慢慢松開拳頭，心里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定。

有大學(xué)讀就好。

而且還是個藝術(shù)類重點院校，對她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

心情輕松了許多，莫晗彎下腰，從口袋里拿出u盤，摸索著插/進主機里。

桌面上彈出一個提示窗口，莫晗坐起身看，目光一窒。

剛放松下去的心，又瞬間捏緊起來。

那個u盤的名字……

竟然是徐濤！

徐濤的u盤為什么會在她這里？

難道是上次他在家里被李越海揍了一頓，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莫晗大腦一陣暈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wěn)住自己。

她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人，才下定決心點開u盤。

里面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圖片和文件外，還有幾個短視頻。

莫晗猶豫幾秒，咬咬牙，把視頻打開。

畫面起初很模糊，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水霧遮住了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女孩赤/裸的背影。

女孩身體剛開始發(fā)育，曲線還很嬌小玲瓏……

視頻播到五秒時戛然而止。

莫晗喘著粗氣，直接把電腦插頭給拔掉。

她靠在椅背上，如水澆頭，全身都在冒冷汗。

緩了兩分鐘后，莫晗倏地站起身，拔下u盤，蹬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走到網(wǎng)吧外面，她將u盤朝地上用力一扔，泄憤般地沖上去踩了好幾腳。

直到u盤被踩得支離破碎，她才將殘骸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捏緊拳頭離開這個不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