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吟紫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航長這么大,第一次知道老爸身手不凡,有武林高手潛質。
就那天一踹一掄帶一跺,他胃出血也就算了,肋條也裂了,只是醫生說不算嚴重,過一兩個月自己能長好,但要求住院幾天觀察一下。
左航不愿意住院,他覺得燒退了就可以回家了,雖然現腦袋很沉,身上也不得勁兒,但這些都算不上什么嚴重傷,那天很沒面子地暈倒也就是急,從小他就有這毛病,一著急就上火發高燒,其實都沒什么大不了。
只是看到老媽一臉憂傷他就開不了口了,如果老爸老媽覺得只有再住幾天院才行,那就住吧,只要他們覺得安心就好。
不過有件事很麻煩,那就是他外套被脫掉了,并且不知所蹤,手機還口袋里放著,這會兒也不知道哪兒了。
老媽坐一邊,他不知道這會兒開口問老媽手機事是不是會讓她有想法,雖然他就是想給蘇戰宇打電話。
“昨天大莊打了電話過來,說幫你請了幾天假,”老媽似乎是覺察到他有些不踏實,“你安安心心休息兩天,也靜靜心。”
“嗯,”左航應了一聲,但沉默了一會之后還是沒忍住,“我手機呢?”
“我包里呢,”老媽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早沒電了,又沒有充電器,這會兒都關著機呢。”
“哦。”左航沒再出聲,腦子里亂七八糟轉著,全是蘇戰宇,無論如何也沒法停下來。
這種時候,蘇戰宇一個人面對二舅和二舅媽,會是什么樣局面,他不敢想,二舅和二舅媽都是炮仗脾氣,他就怕蘇戰宇會死擰著硬碰硬。
不管結果如何,起碼這時,他應該和蘇戰宇站一起,所有事都一同面對,可他卻只能躺這里,連蘇戰宇聲音都聽不到。
“戰宇被你二舅關起來了,”老媽猶豫了一陣子,估計是看出了他心神不寧,輕聲開了口,“手機也被拿走了,誰也聯系不上他,你姥爺都見不著人呢。”
“我姥爺知道了?”左航嚇了一跳,猛地坐了起來,“這事怎么能讓我姥爺知道啊!”
“唉,你二舅大清早又是給屋子裝鐵條,又是加裝鐵門,這動靜鬧得這么大,姥爺能不知道嗎,”老媽按了按額角,“你大哥和小姨都還家沒走,全都知道了。”
“……老天。”左航瞬間覺得胃又開始疼了,腦袋也一炸一炸地跳著疼,他躺回床上,這事怎么會鬧成了這樣?
“我給你二舅說時候,都已經反復強調不要鬧,沒想到他還是弄成了這樣,腿都沒好利索就……”老媽皺著眉。
左航伸手老媽肩上捏了捏,老媽跟二舅不同,二舅是炸藥,老媽卻一直很溫和,從小到大都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他知道現老媽心里不好受,一面是因為他和蘇戰宇事,另一面肯定又會覺得自己把事告訴了二舅,卻讓家里人都擔心了。
“媽,我知道這件事我說對不起真一點兒意義都沒有,”左航咬了咬嘴唇,“但除了說對不起,我真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變不了。”
“左航啊,”老媽抹了抹眼睛,拉過他手,“我和你爸不是那么不開通人,實你要喜歡誰,我們真不會強求,我們生氣,很大一部分原因不于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而是戰宇他是你弟弟啊。”
左航沒說話,也許是因為他住院事,老媽口氣松動了很多,這兩天應該是跟老爸一直討論這件事。
他看了看始終站病房外一言不發老爸,心里并沒有因為老媽這句話輕松多少,老爸跟他關于夏鴻雪寥寥幾句話,他就能知道,老爸總歸還是希望他能“改邪歸正”。
只是他眼下實是做不到。
也許這件事終因為他堅持,父母會無奈地妥協。這種重重地傷害了父母之后換來妥協不是他想要,如果父母也同樣堅持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撐得住,現老媽態度已經不再像幾天前那樣,可那種無奈而憂傷眼神讓他心里實不是滋味。
這樣究竟值不值得,二舅和二舅媽那邊又會是怎么樣局面,姥爺會怎么想?
左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倒回枕頭上:“媽,我沒事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兩天了,蘇戰宇躺地板上,瞪著窗外天空,一動不動地躺了兩天,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動,管他什么也沒吃,水都不想喝,但還是起來上了幾次廁所。
到今天已經完全沒有去廁所了,身體和腦子里一樣空白。
老媽還是一日三餐按時送過來,隔著鐵門把房門打開,把飯菜和水放進來,一個小時之后再來拿走。
牢房。
強烈地坐牢感覺始終包圍著蘇戰宇,他覺得從小住到大這個房間現就像一個暗無天日牢房,隔絕了他與左航所有聯系,甚至隔離了他思念。
他對左航想念像火一樣幾乎要把他燒成灰燼,而自己卻只能任由自己一點點地化成灰。
來一陣風就能吹散了吧,挺好。
“你兒子鬧絕食,再有幾天就直接餓死了。”老媽門外小聲跟老爸說話。
管蘇戰宇覺得自己像是被關一個密不透風罐子里,身體一切感覺都似乎正一點點失去,但聽覺卻并沒有消退,這就跟盲人都是千里耳似。
或者說,他雖然一動不動仿佛要絕食自殺一般,但卻沒有放過四周任何一點響動,他尋找機會,想找到脫身辦法。
他擔心左航,大姑和大姑父跟老爸老媽不同,老爸老媽沒什么文化,對他教育老媽是哭鬧,老爸是暴力,而大姑和大姑父卻完全相反,相比自己面對壓力,來自心理上重壓無疑會讓左航難熬。
老爸老媽好對付多了,大不了讓老爸揍死,何況沒等揍死他,老媽就會攔著了,就算不攔著,老爸這股火撒完了,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老叔……”窗外傳來一聲稚嫩呼喚,是小豬崽兒。
蘇戰宇猛地坐了起來,腦袋一陣發暈,差點又倒回地板上,估計是餓。
他顧不上這么多,撐著桌子站起來晃到了窗邊,推開窗戶扒著鐵條往下看,看到了雪地里站著小豬崽兒,應該是剛哭過,眼睛和鼻子都是紅通通。
小豬崽兒身邊站著小姑,他沖小姑小聲問了一句:“什么情況?”
“你爸你媽跟你爺面前聲討你呢,”小姑也低聲回答,“你爺目前什么意見也沒發表過。”
“他身體沒事兒吧?”蘇戰宇就是擔心老頭兒知道了這個事會受刺激。
“沒事兒,早上還去遛早了,”小姑把小豬崽兒抱起來,把他帽子捂好,“你怎么不吃飯,想自殺啊?”
“擱誰也吃不下啊,”蘇戰宇腦袋頂著鐵條,“我哥怎么樣啊?”
“早上我打電話給你大姑了,跟你哥說了幾句,他說他沒事……”
“我哥電話打不了嗎?他還跟大姑一塊兒?沒上班?”蘇戰宇很敏感地發現了小姑這句話重點。
“哎……”小姑皺皺眉,“你哥醫院,手機沒電了,讓我別跟你說,說是發燒了沒什么大事……你吃點東西,你黑臉都成白臉了,我先回屋,出來時間長了你爸要起疑了。”
蘇戰宇沖小豬崽兒揮了揮手說了句豬崽兒乖,看著小姑抱著他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