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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蘇戰(zhàn)宇叫了他一聲，頓了頓又沒了下文。

左航幾乎能想像出他現(xiàn)表情，立馬覺得有點兒心疼，自打那天之后，這小子有了很明顯變化，似乎極力控制著自己情緒，他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我知道。”

蘇戰(zhàn)宇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再就此話題繼續(xù)說下去。

倆人又扯了點兒別，二舅腿恢復(fù)得不錯，只是現(xiàn)只能坐床上，但心情很不錯，晚上還跟老頭兒喝了一點酒。

道了晚安掛掉電話之后，蘇戰(zhàn)宇蹲靠廚房墻邊，拿著手機發(fā)呆，不到一天時間里，他對左航想念已經(jīng)完全爆發(fā)。

回到家見到家里親人讓他興奮，但仍是每時每刻都會想著左航，偏偏這種想念他只能憋心里，沒法跟人說，甚至連左航，他也不能開口。

只有跟左航聊著時候，這種感覺才稍微能緩解一點兒，電話剛一掛掉，他立馬覺得胸口一空，抽著疼了一下。

想一個人滋味兒實太難熬……

“老叔，”廚房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童聲，蘇戰(zhàn)宇轉(zhuǎn)頭看過去，看到了堂哥家五歲兒子蘇維奕正扒著門看他，手里抓著一塊舔過糖，“老叔吃糖。”

“哎喲你怎么跑出來了，”蘇戰(zhàn)宇趕緊跳起來過去把他抱了起來，這小東西身上只穿了一件小毛衣，臉都凍紅了，蘇戰(zhàn)宇他臉上親了一下，“小豬崽兒你怎么不屋里呆著啊？”

“老叔吃糖。”蘇維奕把他舔得濕乎乎糖往蘇戰(zhàn)宇嘴里塞。

小豬崽兒是蘇戰(zhàn)宇給蘇維奕起名字，屬豬，順嘴就叫了，家里人也都一塊兒這么叫，蘇戰(zhàn)宇覺得自己比左航高端多了，怎么地也比全家追他后頭喊狗蛋兒要強。

“……你吃，老叔不吃糖。”蘇戰(zhàn)宇被弄得一臉都是糖唾沫，躲都躲不開。

“老叔吃。”蘇維奕一看他不吃，嘴立馬癟了癟，看樣子是要哭。

“吃吃吃吃，”蘇戰(zhàn)宇趕緊一口咬住了他手里糖，吃到了嘴里，“吃了。”

小家伙很認真地盯著他把糖咽了下去，這才笑了。

蘇戰(zhàn)宇把蘇維奕抱回屋里，屋里一幫人正圍著爺爺說得熱鬧，連老爸都滿面紅光，難怪沒人注意到這孩子跑出去了。

“喲，小豬崽兒什么時候出去！”老媽把蘇維奕接了過去，“小臉都紅了，冷吧。”

“肯定找戰(zhàn)宇呢，見了他老叔就跟52似粘著不放，”嫂子笑了笑，“嬸你別理他，凍不著，皮實著呢。”

“非讓我吃糖，”蘇戰(zhàn)宇擦了擦嘴，擠到了炕上跟爺爺挨著，“糊我一臉唾沫，不吃還打算哭，拿他真沒招。”

“不跟你小時候一樣么，”大哥樂了，“見了左航就拿一堆吃跟人屁股后邊兒轉(zhuǎn)，管我們都叫大哥二哥，就管左航叫哥。”

“關(guān)鍵是左航還懶得搭理他，臟猴兒似，”老媽正炕沿上給老爸捏腿，聽了這話轉(zhuǎn)過頭來，“擱我我也不理你。”

“有您這么說自己親兒子么，”蘇戰(zhàn)宇跳下炕挨著大姑坐下了，“要不把我送我大姑得了，我大姑待見我。”

“是，這大光腦袋大姑喜歡了，”大姑笑著摸摸他腦袋，“剛跑哪兒去了，害小豬崽兒到處找你。”

“給我哥打電話呢。”蘇戰(zhàn)宇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這兒呢，你給我打什么電話啊。”大哥接了一句。

“我三哥，行了么！”蘇戰(zhàn)宇剛坐下，蘇維奕就往他身上撲了過來，他趕緊抱住，“豬崽兒，你爸欺負我。”

蘇維奕不管他說什么都會一個勁咯咯樂，笑得很歡實。蘇戰(zhàn)宇看著他，回憶自己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想想就覺得當(dāng)然不一樣，左航根本不會給他往身上蹭機會，他也不敢，左航哪有他對豬崽兒這份耐性……

他覺得自己一開始也許就是像豬崽這樣要粘著左航而已，單純喜歡，是什么時候開始就變了呢？

“左航什么時候回？”老頭兒很宏亮地問了一句。

“月底啊，就今天一天我大姑得跟你說了有一百八十遍了吧，還問呢。”蘇戰(zhàn)宇笑笑，其實他心里念叨得不比老頭兒少。

“我等他回來才穿那件名牌兒衣服，還要等這么久！”老頭兒指了指放炕上衣服。

“那你現(xiàn)穿唄，想穿就穿。”

“你大姑不讓我穿，說現(xiàn)穿了到過年就讓我弄臟了，還說她不管洗，”老頭兒很不爽地指著大姑，“五體不勤還說別人，就是你大姑這樣了。”

“那你就把里邊兒穿上吧，”老爸開口了，“不是給你買了一大堆么，先把里頭穿上，左航回來那天你穿紅，這成了吧。”

“不穿，哄小孩兒呢你們，”老頭兒不服氣，“我還沒老小老小呢！戰(zhàn)宇上爺爺這來！”

蘇戰(zhàn)宇把蘇維奕交給嫂子，剛一撒手，小家伙就喊上了，他只得又回身把小家伙抱到炕上挨著自己，還嘟囔了一句：“我小時候沒這么煩人吧。”

“你哥也沒這么慣過你，”爺爺伸手蘇戰(zhàn)宇臉上揉了揉，“給我說說你哥女朋友，你大姑生說他現(xiàn)沒有女朋友，我怎么記著有呢，過年也不帶回來讓我看看，你大哥二哥孩子都有了，就他還玩呢。”

“我不清楚，”蘇戰(zhàn)宇聽了這話心里相當(dāng)不好受，但又只能壓著，悶著聲音回答，“再說我大哥二哥結(jié)婚也不是我哥這歲數(shù)啊，您別急。”

“就是，左航多好孩子，學(xué)習(xí)好，性格也好，”老爸一邊兒搭腔，“眼界兒也高，一般姑娘肯定看不上，得仔細挑。”

蘇戰(zhàn)宇沒再接話茬，抱著蘇維奕靠被子垛上聽著大家討論左航女朋友事。

本來關(guān)于左航話題他永遠都是興致很高，他就愛聽人說左航如何如何好，如何懂事，如何能干，聽著就跟夸他自己似美得很，但今天卻不同了，話題圍繞左航女朋友上，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他低頭看了看正玩他手指頭蘇維奕，小孩兒多好，一點兒煩惱都沒有。

瞪著天花板上燈，蘇戰(zhàn)宇思緒一點點游離開去，家里人還說什么，他已經(jīng)聽不見了，滿腦子里只有三個字，怎么辦？

左右兩條路，他選擇了左邊那條，孤單地一個人走……

那你就他媽一個人走好了啊！傻逼！

蘇戰(zhàn)宇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蘇維奕手拿起來放到嘴里輕輕咬了一下，蘇維奕立馬咯咯地笑開了，邊笑還邊扭來扭去，小胳膊小腿兒亂蹬。

“小豬崽兒，”蘇戰(zhàn)宇他鼻子上捏了一下，“你說，老叔是好人么？”

“是，”蘇維奕也捏住他鼻子，“老叔是好人。”

蘇戰(zhàn)宇笑了笑，眼睛有些發(fā)澀：“老叔不是好人，老叔太操蛋了。”

“老叔是好人。”蘇維奕重復(fù)了一遍。

蘇戰(zhàn)宇差點沒控制住眼淚，他扭開頭揉了揉眼睛：“小豬崽兒真乖。”

作者有話要說：唔，我看看，明天他倆終于能再見面了。

這兩天實忙，沒空賣萌了，我愛你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