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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一早趕到公司請假,老大臉都綠了:“你不是上個月才請了假么?又有事?”
“家里有急事。”左航努力忽略老大不怎么美妙表情。
“那你手上那幾個程序打算怎么弄?下周就要調好了交給人家。”
“莊鵬先幫我一塊兒弄著,我交活之前肯定回來了。”左航盤算了一下時間,替莊鵬默了一會哀。
“那行吧,”老大有點兒不爽,但還是請假條上簽了字,“莊鵬沒意見就行,量早點,近活多。”
“他肯定沒意見,謝謝老大。”左航拿了假條趕緊走,他還要趕回去,飛機是下午兩點。
“混蛋……”莊鵬看著他,手里握著咖啡杯,一臉悲憤,“你怎么忍心看著我每天為你加班到深夜!”
“謝了大莊,回來請你吃飯,開機密碼你知道。”左航對他抱了抱拳。
“你二舅現情況怎么樣,我媳婦兒認識不少醫生,要不要打聽一下?”莊鵬把左航移動硬盤拿到自己桌上。
“現挺穩定,看看再說吧,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去吧,千萬別想我。”
趕回家時候左航發現蘇戰宇只帶了個小包,但手上拿著冰球桿,他愣了一下:“你帶桿子回去?”
“嗯,又不費事,我爸想看,上回說生日你給我買了碳纖桿,他就說回家時候帶著讓他看來著。”蘇戰宇一邊說一邊檢查窗戶有沒有鎖好,煤氣有沒有關。
他臉色不太好,左航有點兒擔心,昨兒晚上自己也沒睡踏實,能聽到這小子半夜屋里出去進來晃了一宿。
“走吧,”左航看了看時間,“你一會上了飛機睡會兒吧,下午還要坐車,你這臉色你爸看了得擔心死。”
“哦,”蘇戰宇背上包跟著左航出了門,摸了摸自己臉,“我臉色不好么?剛我照鏡子怎么覺得自己英姿勃發呢?”
左航看了他一眼,沒說出話來,這屁孩子精神還正常么?
坐到機場大巴上之后,蘇戰宇才又他耳邊補充了一句:“哥,你臉色也不好,我爸看了你這樣子該說我禍害你了。”
“沒睡好,你一晚上出來進去地折騰,”左航嘆了口氣,靠椅背上拍了拍他腿,“別太擔心,前段兒家里人都,事兒都安排好了,你爸腿好點兒就能出院。”
“嗯,我就是覺得他老死撐著裝沒事兒我不好受。”蘇戰宇低頭看著自己鞋,一想到老爸那種故意裝得平時沒兩樣語調,他心里就難受。
“你不也一樣么。”左航笑笑。
工作日坐飛機人少,左航挑了兩個人連著座,蘇戰宇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把行李塞好坐下等飛機起飛時候,左航拍拍他:“我給你講個笑話。”
“不笑不給錢啊。”蘇戰宇低頭把倆人中間扶手放了下去。
“有一人個,從來沒坐過飛機,”左航調整了一下坐姿,他倆個頭都不小,坐位子上有點兒憋得慌,腿都能頂著前面座兒了,“這人就聽說飛機上往下看時候,人都跟螞蟻似。”
“哦。”蘇戰宇往弦窗外看了一眼。
“他一上飛機,就很緊張地盯著窗外看,”左航笑了笑,“然后很驚訝地跟他旁邊人說,哎你看,真就像螞蟻一樣。”
蘇戰宇轉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左航接著說:“旁邊人很鄙視地看著他,告訴他,我們還沒起飛呢,那本來就是螞蟻。”
左航說完之后自己先樂了兩聲,然后看著蘇戰宇,蘇戰宇也還是看著他,沒有笑,臉上還是之前表情,過了好一陣才嘆了口氣:“哈哈。”
“靠,不好笑么?”左航有點郁悶,這笑話是當初跟莊鵬一塊兒出差時候莊鵬給他說,他笑了老半天。
“這笑話我初中時候就聽過了,”蘇戰宇一臉沉痛地看著他,“哥,我真不明白,就你這樣人,以前然還能交那么多女朋友。”
“滾蛋,我怎么樣人了。”飛機廣播中傳出了跑著調中英文女聲,左航把安全帶扣上了。
“沒情趣,不會討姑娘喜歡,不收拾屋子,不會做飯,唱歌跑調,連說個笑話都過時好幾年了,”蘇戰宇笑著扳著手指數了數,“大姑說你以前還不少姑娘追,你真是一個奇跡。”
左航一直沒覺得自己有多優秀,起碼不像他面對家里親戚時表現出來那樣正直穩重猶如十佳青年,但被蘇戰宇這么一說,他瞬間覺得自己就被跟原來合租那位博士歸到一類里去了。
他斜眼瞅著蘇戰宇:“那您真是瞎眼了。”
“都瞎了十幾年了,習慣了,”蘇戰宇閉上眼嘿嘿樂了一會,“哥,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對我好。”
“我對你好么?”左航想了想,“你是不是穿越了?”
“真,小時候你總不搭理我,也不愿意帶我玩,但是你上哪我都跟著你,你也不生氣,奶奶讓你教我寫作業時候你也總是特別有耐心……”
“您還寫過作業呢?”左航有點驚訝,他記憶里都沒有狗蛋兒上過學片段,除去跟他身后轉,別時間這小子永遠都樹上墻上或者河里。
“別打岔行么,”蘇戰宇他腿上捏了一把,“冬天時候咱倆睡一塊兒,半夜你還給我掖被子,那會兒就覺得你特溫柔。”
“那是因為你半夜噴嚏打個沒完,噴我一脖子唾沫。”左航對這事兒倒是有印象,不過那會兒他還想不明白為什么狗蛋睡覺非得臉沖著自己。
“反正就覺得你好,”蘇戰宇對左航解釋并不意,“還覺得你長得好看,我爸還說呢,說左航皺個眉也比我兒子傻樂好看……”
蘇戰宇說到這里突然停下了,輕輕嘆了口氣,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左航知道他是又想起二舅事了,伸手握住了蘇戰宇手:“睡會兒吧。”
“我不打球事兒先別告訴我爸。”蘇戰宇很地反握住了他手,拉到自己面前。
“嗯,不過為什么不打了?”左航昨天晚上聽到他這話時候相當驚訝,但蘇戰宇什么也沒解釋。
“冰球裝備太貴了,隨便一套好幾千,好點兒就不用說了,你給我買過桿子,你知道價,”蘇戰宇皺皺眉,“我爸現開不了車,后邊兒還有用錢地方,但現不能跟我爸說不打了,他肯定急。”
果然是因為這個,左航昨天想了半天,也只有因為費用問題能讓蘇戰宇放下投入了這么多精力愛好。
“嗯,不過這事兒你先別急著決定,這陣兒完了再說。”左航不知道蘇戰宇對冰球有多喜歡,但昨天說出不打冰球時蘇戰宇失落表情他很難忘得掉。
蘇戰宇冰球場上充滿了了力量和速度身影他腦子里揮之不去。
“哥……”
“別廢話,聽我。”
倆人都沒再說話,頭天都沒睡好,沒多久就都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左航迷糊中聽到了身邊空姐輕柔聲音,他睜開了眼睛,看到是送飲料過來了。
“先生喝點什么?”空姐彎下腰問他。
“喝咖……”左航抬手想指一下咖啡,但抬手未果,他轉過頭才發現手還被蘇戰宇抓著,瞬間有點兒尷尬,趕緊抽了一下,但蘇戰宇哼哼了一聲,夢里不定想什么呢,反正抓著他手不松勁。
“是喝咖啡嗎?”空姐很禮貌地沖他笑笑。
這笑容左航眼里看來相當地別有意味,他點了點頭,狠狠地使了點勁兒把手抽了出來,慣性讓他差點一巴掌甩蘇戰宇臉上。